第二章
2.
“這好日子，誰準你們鬨成這樣？”
來的是陸老太公。
他是陸氏族中輩分最高的人。
身後跟著幾位族老，還有人捧著厚厚一冊宗譜。
陸承璟像看見救星，立刻跪在他麵前。
“曾祖父。”
“母親要毀我的封賞。”
“她不許我替喬姨娘求誥命，還要讓二弟搶我的位置。”
陸老太公沉著臉掃了我一眼。
“林氏，你這些年掌家掌慣了，真以為陸家沒人管你？”
我坐著沒動。
陸衡遠忙上前扶他。
“祖父，您來得正好。”
“照霜一時氣急，非說要換承硯領賞。”
陸老太公冷哼。
“女人在後宅爭風也就罷了，竟爭到禦前恩賞上。”
“承璟是嫡長子，是侯府世子，哪輪得到你說換就換？”
我問：
“他當眾為妾請封誥命，可有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裡？”
幾個族老互相看了眼。
其中一人咳了咳。
“孩子感念養育之恩，有何不可？”
“喬氏雖為妾，卻照看世子多年，世子孝順她，正說明他重情。”
另一人接話更快：
“倒是你，身為親母，為了一點臉麵便要斷兒子前程，未免太狠。”
喬憐月跪在陸老太公腳邊，哭得肩膀發抖。
“老太公，妾身不敢爭。”
“夫人若容不下妾身，妾身今日就去家廟。”
陸承璟立刻拉住她。
“不許去。”
“今日誰逼你走，我便不接旨。”
這話一出，陸家眾人臉色都變了。
可他們沒有怪陸承璟。
陸老太公反而用拐杖重重敲地。
“林氏，你看看你把孩子逼成什麼樣！”
我幾乎要笑。
逼他的人是我。
縱他在滿堂賓客前威脅侯府的人，卻成了受害者。
陸老太公揮手。
“開宗譜。”
那本宗譜被擺上案。
管譜的族人研墨執筆。
陸老太公道：
“今日為免宣旨失儀，暫由喬氏代行禮，陪世子接旨。”
“至於誥命，等承璟官職定下，再由侯府上折，請朝廷酌情封贈。”
我看著他。
“那我呢？”
陸老太公眼皮都沒抬。
“你舊傷發作，性情躁烈，不宜見貴客。”
筆尖落下。
宗譜旁注裡，很快添了一行字。
喬氏憐月，撫育世子有功，賜管理內宅之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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