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我按住越兒的手：“料子是新買的，顏色相似而已，不是你的那塊。”
越兒甩開我：“你騙誰呢？他和你一樣，都是撿別人剩下的。”
“兩個東施效顰的冒牌貨！難道他也想被扒光丟到大街上嗎？”
寶兒聽不懂，隻攥緊我的袖口：“娘親，我怕。”
越兒的臉瞬間扭曲：“你叫她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喊娘親？！”
他一把扯下寶兒胸前的長命鎖，重重砸在地上。
金鎖裂開，裡麵的護心丸滾了一地，他抬腳踩了上去。
“誰準你戴長命鎖？這個也是我不要的！”
“一個活不了幾日的病秧子，戴了也是浪費，趕緊去死別礙眼!”
巴掌落下時，院子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越兒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我：“你打我？你為了這個野種打我？”
我擋在寶兒麵前：“道歉！”
顧言肆恰在這時走進院子，看見越兒臉上的掌印。
他聲音冷得嚇人：“林淺月，誰給你的膽子？”
越兒立刻撲進他懷裡：
“父王，她要讓寶兒搶我的世子之位！她還把我的衣裳、長命鎖都給了寶兒。”
“我不肯，她就說我怎麼還不死，說我死了，寶兒正好取代我當世子！”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撒謊，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言肆把他護到身後：“夠了，越兒什麼性子，本王比你清楚。”
我指著被踩碎的藥：“那是寶兒救命的東西，你問問他，剛才到底說了什麼！”
顧言肆連看都沒有看：“為了自己的孩子，你連越兒都容不下了，本王就不該答應接他回來。”
他抬手命令侍衛：“把寶兒送回皇家別院。”
我死死抱住孩子：“外麵還在下雪，他身子受不住顛簸”
顧言肆扯開我的手：“你若真心疼他，七年前就不會拿他做交易。”
寶兒被侍衛抱走時，還在朝我笑：“娘親別哭，寶兒明日再來看您。”
那一夜，我守著滿地碎掉的護心丸，沒有合眼。
天還未亮，王府裡忽然亂了起來。
我聽見有人哭喊：
“小公子出事了！”
我慌亂地衝出去。
嬤嬤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蒼白得沒有半分血色。
太醫說寒氣入體，已經夭折一個時辰，回天乏術。
越兒瑟瑟發抖地躲在顧言肆身後，眼眶通紅：
“我隻是想讓他趕緊走，我不知道他吹了點風就會死。”
我腦袋嗡鳴，什麼都聽不清。
怔愣許久才麻木地搓著他冰冷的小手，想讓他繼續溫暖起來。
越兒害怕地走上前，輕輕拉住我的衣袖：
“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他了，你別這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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