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話裡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早已掛斷。
周妄聲音微啞，他說。
“熙語，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我知道你在生氣，但無論如何，都不該拿這種事情賭氣。”
我看著病床邊的引產手術單。
上麵‘死胎引產’幾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比誰都希望我隻是在賭氣。
比誰都希望掛斷電話後，我的寶貝仍乖巧的在我肚子裡。
可他在秦韻撞過來那刻，就不在了。
我張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又覺得沒必要了。
從周妄拿我父親遺照逼我那刻起。
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
我不需要他知道，也不需要他愧疚。
隻需要他安靜退出我的人生。
我張張嘴，最後隻是說道。
“周妄，諒解書我簽了，申訴也撤銷了，我父親的遺照如果再少一張，我會去政治部舉報。”
說完，我掛了電話。
周妄舉著手機站在原地，心裡莫名緊繃了一根弦。
他腦海裡不斷縈繞我最後說的那些話。
我沒有反駁那句‘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也沒有反駁那句‘拿這種事情賭氣’。
那是不是說明孩子還在。
這樣想著，他卻逐漸慌亂起來。
淩晨十二點，他再次給我打來電話。
“熙語，開門，我在阿姨家門口。”
他說話時，值班的護士正好來查房。
“阮同誌，身體狀況如何，還有持續出血嗎？”
聽著電話裡的聲音，周妄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連聲音都有點抖。
“你在哪？”
我望向門口，輕聲回答，“還在出血。”
電話那頭的聲音猛地提高幾分。
“說話！阮熙語，你在哪？”
“戰區醫院。”
他像是被這四個字刺了一下。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走路聲，還有劇烈的喘息聲。
半個小時後，周妄衝進病房。
他氣息不勻，目光死死的盯著我，盯了很久後，眼眶漸漸紅了。
他終於信了那句‘孩子沒了’。
我看著他的眼底閃過秦多情緒——心疼，痛苦，懊悔，憤怒。
可他開口，就隻剩下憤怒的質問。
“你做了引產手術。”
“為什麼？”
“熙語，你連商量都沒有，就打掉我們的孩子，為什麼？”
他字字句句，難過得像在泣血。
我一點一點攥緊指尖，內心無限悲涼。
哪怕這種時候，他的心還是偏向秦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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