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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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甚至能想象到顧陽此刻臉上那副由得意轉為驚慌的精彩表情。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氣急敗壞。
“你……你胡說！這怎麼可能！蘇苒是用卡買的！”
“是啊，是用我的附屬卡。”我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上，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但作為主卡持有人，我有權拒付任何一筆我認為不合理的消費。尤其是，在我明確告知銀行，這張卡可能被盜刷的情況下。”
“你……你這是汙蔑！”顧陽的聲音開始發顫。
“是不是汙蔑，你很快就知道了。”我輕笑一聲，“友情提醒一下，非法占有他人財物，金額超過五萬元，已經構成侵占罪了。你最好現在就去把那個包還給專櫃，或者，準備好五萬八現金。不然，等著你的，可能就是警方的傳票了。”
“江川，你他媽的算計我！”顧陽終於撕下了偽裝，在電話那頭破口大罵。
“算計？”我冷笑，“我隻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而已。不像某些人，心安理得地花著別人的錢，還跑來耀武揚威。”
“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等著。”
我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將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心裡的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
我不是聖人，做不到被人扇了左臉，還把右臉伸過去。
顧陽的挑釁，正好給了我一個反擊的理由。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我的人，更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渾身輕鬆。
周凱的電話打了進來，約我出去喝酒。
我沒有拒絕。
酒吧裡，燈紅酒綠，音樂震耳欲聾。
周凱給我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
“來，川兒，喝了這杯，跟過去說再見！”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像是要把這五年的委屈和不甘，全部燒儘。
周凱看著我，歎了口氣：“其實我早就想勸你了。蘇苒那樣的，根本不適合你。你什麼都為她想好，什麼都為她安排好，把她寵得像個公主。可她呢？心裡裝著另一個男人，把你當備胎，當飯票。你就是太傻了。”
我苦笑一聲：“是啊，太傻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其實這些道理，我不是不懂。
隻是被所謂的“愛情”蒙蔽了雙眼，不願意去相信，不願意去承認罷了。
“不過現在醒悟也不晚。”周凱又給我滿上一杯，“天涯何處無芳草，憑你這條件，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非得在她那一棵樹上吊死？”
我喝著酒，沒說話。
我對未來，暫時沒有任何想法。
我現在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過一段日子。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生活出奇的平靜。
沒有了蘇苒的電話和信息，沒有了關於顧陽的種種煩心事，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我開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白天在公司處理項目，晚上回家看看書，健健身，周末約上周凱去打球。
日子過得簡單，卻很充實。
期間，蘇苒又用不同的號碼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我一概沒接。
她也來公司堵過我兩次，都被我讓保安請了出去。
我用最冷漠，最決絕的態度，向她表明了我的決心。
大概是我的態度太過堅決，讓她徹底死了心。
半個月後，我的世界裡，終於再也沒有了關於蘇苒的任何消息。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一個月後，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蘇苒的母親。
“是小川嗎？”電話那頭，阿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和尷尬。
“阿姨，是我。”對於這位曾經差點成為我丈母娘的長輩，我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
“小川啊，你……你和苒苒，真的分了？”
“是的，阿姨。”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長長的歎息。
“唉，這孩子，真是被我們慣壞了。小川啊，阿姨知道，是苒苒對不起你。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死腦筋，拎不清。”
我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你們在一起五年，阿姨是看著你們走過來的。阿姨心裡，早就把你當成自家人了。你看，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阿姨保證，以後一定好好說說她。”
聽著阿姨近乎乞求的語氣，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軟。
有些裂痕，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彌補了。
“對不起，阿姨。”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跟她，已經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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