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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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麼？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蘇苒的聲音裡透著疲憊。
“不吵。”我聲音平靜，“我在我們家樓下的咖啡館等你，關於你的東西，還有一些事情，我們需要當麵說清楚。”
說完，我沒等她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我不想再在電話裡和她拉扯，那些毫無意義的爭辯，我已經厭倦了。
我需要一個徹底的了斷。
一個麵對麵的，乾脆利落的了斷。
我提前到了咖啡館，點了杯冰美式，靜靜地等著。
大概過了半小時，蘇苒才姍姍來遲。
她今天穿了一條新裙子，化著精致的妝，但眉宇間依然帶著一絲倦意和不耐。
她在我對麵坐下，沒看我，自顧自地從包裡拿出鏡子補妝。
“說吧，什麼事？我待會兒還有事。”
我看著她，這個我愛了五年的女人。
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說話時微微嘟起的嘴唇，曾經都是我百看不厭的風景。
可現在，我看著她，心裡卻隻剩下一片荒蕪。
我把我家的鑰匙，放在桌上，推到她麵前。
“這是你家的鑰匙，還給你。”
蘇苒補妝的手一頓，終於抬起頭正眼看我，眉頭緊緊皺起：“江川，你什麼意思？鬨脾氣還沒完了是吧？”
“我不是在鬨脾氣。”我迎著她的目光，平靜地說，“蘇苒，我們分手吧。”
“分手？”蘇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就因為我昨天沒陪你過紀念日？江川，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我都說了顧陽他有事，你怎麼就不能體諒一下？”
“體諒？”我重複著這兩個字，覺得無比諷刺，“我體諒你，誰來體諒我？我體諒你在我們約會的時候，一次次為了他提前離場。我體諒你在深夜，拋下我去陪他喝酒。我甚至體諒你，把他帶到我們家裡，穿著我的拖鞋，坐在我的沙發上。”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在蘇苒的耳膜上。
她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從不耐煩，到驚訝，再到一絲心虛。
“你……你怎麼知道他去我們家了？”
“重要嗎？”我反問，“蘇らなかった，在你心裡，我和他的位置，到底誰更重要？”
“你這叫什麼話！”蘇苒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被戳中心事的惱怒，“他是我同事，是我朋友！你是我男朋友！這能一樣嗎？你為什麼非要把我們放在一起比較？”
“是不一樣。”我點點頭，笑了，“男朋友可以被隨意放鴿子，男朋友的家可以被你的‘朋友’隨意出入，男朋友的錢，可以被你拿去給你的‘朋友’買五萬八的包。”
當我提到“五萬八的包”時，蘇苒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嘴唇哆嗦著，看著我，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查我？”
“我不需要查。”我將手機屏幕亮起，上麵是銀行發來的消費提醒短信，“你刷的是我的附屬卡，蘇苒。”
空氣，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咖啡館裡舒緩的音樂，都顯得格外刺耳。
蘇苒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張我曾經覺得無比美麗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慌亂和狼狽。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乞求：“阿川，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顧陽他……他最近真的很不容易，他家裡出了點事，急需用錢，工作上又被針對，我想幫幫他……”
“所以你就用我的錢，去幫他？”我打斷她，眼神冰冷，“蘇苒，你有沒有想過，那張卡，是我給你的保障，不是讓你拿去接濟別的男人的。”
“我……我以後會還你的！”她急切地辯解，“我發誓！等我發了工資，我馬上就還你！”
“不必了。”我搖搖頭，感覺心裡最後一點東西也徹底碎了，“那張卡，我已經注銷了。那五萬八，就當我送你的分手禮物。”
“分手禮物？”蘇苒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帶倒了桌上的水杯。
水灑了一地，也濺濕了她的裙擺。
她卻渾然不顧，死死地盯著我，眼眶瞬間就紅了。
“江川，你非要這麼絕情嗎？五年！我們在一起五年了！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要跟我分手？”
“小事？”我看著她，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蘇苒，這不是小事。這不是錢的問題，是你的心，到底在哪裡的問題。”
“我的心當然在你這裡！”她哭喊著，“如果我心裡沒你，我會跟你在一起五年嗎？我會計劃著跟你結婚嗎？”
“計劃結婚？”我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計劃著在我為你準備的求婚夜，去陪別的男人？計劃著拿著我給你的錢，去給別的男人買奢侈品？蘇苒，這就是你所謂的，心裡有我？”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紮在她的心上。
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隻能站在那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周圍的客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不想再在這裡，和她上演一出難看的鬨劇。
我站起身，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壓在杯子下。
“你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放在門口，總共三個箱子。你待會兒自己叫車拉走吧。”
“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身後，傳來蘇苒帶著哭腔的，歇斯底裡的喊聲。
“江川！你給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們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我腳步未停。
完了？
早就完了。
在我們五年紀念日的那個晚上，就已經完了。
我走出咖啡館，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感覺像是做了一場長達五年的夢。
現在，夢醒了。
【付費鉤子A】
回到公司，周凱看到我，立馬迎了上來，臉上帶著一絲擔憂和八卦。
“怎麼樣？談完了？那女人沒撒潑打滾吧？”
我點點頭，疲憊地說：“結束了。”
“那就好！”周凱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哥們兒今晚帶你嗨皮去，慶祝你重獲新生！”
我扯了扯嘴角，實在沒什麼心情。
剛回到工位，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是蘇苒。
我直接按了靜音，沒接。
緊接著，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江川，你混蛋！你憑什麼單方麵說分手？】
【我不同意！我絕對不同意！】
【你給我接電話！你把話說清楚！】
【那五萬八我會還你的！你把卡給我恢複了！】
看著這些歇斯底裡的文字，我隻覺得可笑。
直到現在，她還在糾結那張卡。
她關心的，根本不是我們的感情，而是她失去了一個可以隨意揮霍的提款機。
我懶得回複，直接把她拉黑了。
世界，瞬間清淨了。
然而，我低估了蘇苒的執著。
下班的時候，我剛走出公司大樓，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就站在門口，眼睛紅腫，看起來憔-悴不堪。
看到我，她立刻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江川，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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