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陸懷序停在我麵前，沒有伸手，也沒有擋住我的路。
他隻是低下頭，把裝著戒指的銀鏈從衣領裡取出來。
“紀雲蘅，我隻是來把欠你的榮譽，親手還給你。”
他的嗓音很低，眼底壓著疲憊。
工作人員在旁邊提醒我們準備登台。
我收回視線，合上台本。
“陸隊，今天是榮譽盛典，不談私事。”
他臉色微白，卻點了頭。
“好，聽你的。”
舞台燈光亮起時，他刻意落後我半步。
主持人問起我的職業生涯。
“紀雲蘅選手，你最感謝的人是誰？”
我握緊話筒，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女選手。
“感謝當年沒有因為質疑而退縮的自己，也感謝所有和我並肩作戰過的人。”
台下掌聲響起。
我沒有單獨提陸懷序。
他站在我身側，神情平靜，沒有半分不悅。
輪到他為我頒發名人堂獎杯時，他沒有像流程裡那樣擁抱我。
他隻是鄭重地將獎杯遞到我手中。
“紀雲蘅，恭喜。你值得所有榮譽和掌聲。”
我指尖碰到冰涼的獎杯，心裡泛起細密的酸澀。
曾經，我最想聽的就是他的肯定。
可真正聽見時，我們已經隔著三個月的離別。
采訪結束，主持人忽然問他。
“我記得陸隊曾公開表示，紀雲蘅是你唯一深愛過的人。那今天見麵，有什麼想對她說嗎？”
全場瞬間安靜。
我下意識看向陸懷序。
他接過話筒，目光卻落向鏡頭：“有。”
“我想向她，也向所有曾經傷害過她的人說明一件事。”
他的語氣沉穩，沒有利用深情煽動任何人。
“她不需要回應我。我愛她，是我的選擇。她拒絕我，也是她的權利。”
掌聲驟然響起。
我的心口卻被狠狠撞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站在人群裡，不要求我理解他的言外之意。
也是第一次，把選擇權完完整整交給我。
下台後，我的右手忽然傳來一陣刺痛，獎杯差點就要脫手掉下去。
陸懷序很快反應，一手接住獎杯，另一隻手卻停在半空。
“紀雲蘅，我能碰你嗎？”
他眉心緊鎖，眼裡的擔憂幾乎藏不住。
我垂眼看著他的手。
那隻手曾在賽場上無數次替我擋住鏡頭，也曾在分手以後，從我身邊冷淡地收回。
如今它停在那裡，掌心朝上，等我的允許。
疼痛讓我的呼吸變得短促。我閉了一下眼，輕聲說：“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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