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密密麻麻寫滿的思念
樹上真算不得是個好地方。
沈止淒被硌得腰酸背痛，蘇金也是。
因為一開始她喊背疼，對方就換了她在上麵。
這狗崽子是真沒個節製，背都硌青了愣是一聲不吭。
當然，也不是全然沒吭聲。
或許她以為對方的悶哼是舒服來著。
兩人回到營地已經是後半夜，沈止淒不等天亮就派侍衛將蘇金送走。
儘管青年依依不舍，想再撒嬌耍賴多待一日，但見她態度堅定，也不敢蹬鼻子上臉。
臨走時，她警告對方：“下次再敢擅入，我就軍法處置了你。”
蘇金癟著嘴腹誹她提起裙子不認人，麵上卻乖乖點頭：“知道了。”
看他乖巧，沈止淒的態度也溫和下來：“想我了可以寫信，我忙完公務會回你。”
出來前，她專門交代過行轅裡的下屬，要他們把蘇金送過去的信，用信鴿飛來。
趕在青年要高興之前，她又補充一句，“但最多兩天一封，寫多了我連看都不會看。”
蘇金亮起的星星眼又耷拉下去：“知道了。”
……
連日軍務整肅，讓沈止淒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接下來她便要開始為自己籌謀。
祺王命她拉攏軍方勢力，為己所用。
她便借著祺王的名義，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她開始有意顯露自己是祺王麾下的人。
借巡察貪腐，整肅軍規之名，暗中派心腹斥候奔走邊境。
暗訪邊軍將士，截查往來私函，深挖一眾邊關將領私下的劣跡把柄。
其中不乏暗通外族，私販牟利，劫掠邊境百姓，收受賄賂，勾結朝中黨羽暗通聲氣，瞞報邊情，徇私枉法等上不得台麵的罪證。
她將每人劣跡各立一檔，詳實筆錄，秘密封存。
待眾人惶恐不安，人心浮動之時，她開始逐一單獨召見大小將領。
打著祺王的旗號，攤開個人隱秘罪證，與他們開門見山，恩威並施。
先是細數過往罪狀，恫嚇他們隨便一樁單拎出來，都可誅族滅門。
而後又突然換了嘴臉，說她可以壓下不報，抹平舊賬。
但要求他們不得違逆，私通朝堂他人，否則罪冊即刻送入禦史台。
震懾過一眾將領，她又施以利誘。
承諾整頓軍需，補足拖欠軍糧，向朝廷為邊將請功，放寬邊境商貿權限，庇護他們家族安危。
做完這些，她又以祺王之名要整肅防務，規避弊亂，開始大刀闊斧調整軍營要職。
換掉各營糧草官，軍械官，斥候統領，城防守將，文書掌事等一些核心要職。
罷黜老牌將領的心腹後，安插自己握有把柄的武官，以及從京都帶來的心腹屬官、死士親信。
牢牢卡住糧草、兵器、情報和城防四大命脈。
邊軍雖覺得蹊蹺，但她行事都打著祺王之名，眾人也大概明白，這其中可能暗藏著祺王的私心。
高階將領們多有私心，沒有那麼容易完全馴服，她便要開始下沉布局。
先是體恤底層士卒疾苦，補發糧餉，整治欺壓兵卒的將官。
而後論功行賞，破格提拔勇武忠心的低層校尉，普通兵卒。
讓那些底層士卒明白，她這個嚴明仁厚的女監軍有多用心良苦。
最後開始疏離貪腐的舊主將，慢慢讓底層軍心儘數歸向自己。
不知不覺，她已經在邊防駐所待了整一月。
為體恤將士，讓他們過一個放鬆舒心的中秋。
她終於離開邊營，回到行轅之中。
實則也是她在邊營能做的事已經差不多，才打算離開。
回來後，她還要接著整治褚家這條地頭蛇。
這一個月來，不止邊營中個個人心惶惶，心緒忽上忽下，一樣難受的還有邊營外的蘇金。
沈止淒警告他，每兩天才能送一封信，是以他每次送信都恨不得送過去一本書。
行轅中負責信鴿的下屬一看到他，就替自己的信鴿捏一把汗。
說他的信鴿隻是一隻鳥，不是騾子，馱不動那麼多東西。
青年無奈，忍痛把一摞書信的內容壓縮成一張。
他規規矩矩，每兩日才來送一封，但幾乎四五日才能收到沈止淒一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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