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龜息丹？”
陸晏舟僵住了，舉著劍的手沒放下，劍尖卻抖得不成樣子。
“她沒死？阿挽沒死？！”
老道冷笑著，半點沒給他好臉色。
“沒死？侯爺以為那龜息丹是糖豆不成？”
“強行閉氣七日，形同真死，五臟受極寒侵蝕，經脈寸斷！若非沈姑娘在斷崖上早已萬念俱灰，誰肯受這等刮骨抽髓的活死人罪過？”
陸晏舟腦子裡嗡嗡作響。
昨夜柴房裡的聲音又回到耳邊，沈挽說得很輕，幾乎要聽不見了：
“晏舟，我痛。”
他卻當她做戲，一句接一句冷話丟過去，連她最後一點生機都要掐滅。
“她在哪？告訴我她在哪！”
長劍扔在地上，陸晏舟撲過去，揪緊盲眼老道的衣領，眼眶裂開，血淚順著臉淌下來。
“沈姑娘托老朽帶句話。”
老道由著他揪住，神色冷淡，沒一點鬆動。
“陸晏舟，三年北疆，斷崖一杯毒酒，五臟寸斷之痛，夠還你當年的舊情了。”
“從此山高水遠，死生不複相見。”
話音落下，老道扭身從他手裡滑脫，動作快得抓不住，袖袍一甩，刺鼻的迷塵迎麵撲來。
陸晏舟抬袖擋住，等塵煙散開，廳裡已經找不到老道的人影。
濕漉漉的地上，隻剩下兩截斷佩，裂口透著冷光，孤零零擺在那裡。
“她還活著……她騙了我，但她還活著！”
陸晏舟跪下撿起斷佩，緊緊按在心口，忽然仰頭笑起來，笑聲又尖又啞，滿堂侍衛聽得後背發涼。
笑著笑著，他便怕了，怕得整個人都發空。
她不要他了。
寧可受五臟俱裂的疼，寧可假死，也要離開侯府，離開他，往後死生都不肯再見。
“沈毅！”
陸晏舟猛地起身，眼底的狂亂還沒散。
“點齊三千鐵騎，封鎖京城九門！一隻鳥也不許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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