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見我始終沉默，沈述白咬著牙再次開口：“尹知意，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我再次抬起頭看向他，心靜無波。
他說我沒有跟他溝通，可我問過的。
我問他方軍醫是誰，他說是“犧牲戰友的妹妹”，幫忙照顧。
我問他救災有沒有出事，他隱瞞了受傷的事。
我說我過來已經有段日子了，讓他回房間睡，他說再等等。
我還要怎麼溝通呢？
把自己的一顆心否剖開，攤在他麵前，說：“你看，我這裡全是你，你能不能也喜歡我一點？”
我做不到。
這七年的暗戀，已經耗光了我所有的勇氣。
現在我連說出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見我仍舊不發一言，沈述白皺著眉歎了口氣：“我和方素琴的事情隻是個誤會。”
他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澀：“我可以跟你解釋的。”
解釋……
他還想解釋些什麼呢？
我別過臉。
車窗外的一切都在緩緩倒退，太陽開始西沉。
從前對他的所有事都無比在意的我，此刻也不想聽到他們的事。
我不想知道，他是怎麼追方素琴的。
也不想聽到他說，他是怎麼騎自行車二三十裡路去給方素琴送東西的。
更不想聽他說，如果不是家裡安排他和我相親，他們或許已經成一對了。
那些事情，我早就在家屬院的嫂子們嘴裡聽夠了。
每一個版本都像一把鈍刀，來回切割著我那點可憐的自尊。
我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
“沈述白，都過去了。”
“不用解釋了。”
沈述白身側的手攥得更緊，連骨節都因為用力有幾分泛白。
我話音剛落，他立刻開口。
“大院裡的嫂子們說的那些都隻是傳言。”
“方素琴真的隻是我戰友的妹妹，我對她沒有任何心思！”
傳言。
如果大院裡流傳的那些都隻是傳言。
那後來我親眼看到的那些呢？也隻是傳言嗎？
方素琴的歡送會，他原本不打算去的，難道不是因為不舍得嗎？
還有後來他受傷的時候，我去災區看他時，他和方素琴說笑的樣子。
外麵的閒言碎語或許是假的，可一個人表現出來的狀態，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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