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答他的問題，我該怎麼說呢？
說我喜歡他整整七年，因為一包糖就一廂情願地以為他也喜歡我？
說我無法接受他和我結婚之後心裡仍然裝著別人？
說我嫉妒那個姓方的女軍醫，說我到現在才明白，強扭的瓜不甜？
又或者……我撒謊說自己對他毫無感情。
說我無法接受一段沒有愛的婚姻，無法忍受這種一眼就看到頭的生活？
我攥緊手，又鬆開。
好像無論是哪種答案，我都說不出口。
我沉默了許久，久到車廂裡的喧鬨聲都變得遙遠。
再開口時，我的聲音輕得像是飄在空氣裡。
“我隻是覺得我們不合適。”
對上沈述白發沉的目光，我輕輕歎了口氣：“沈述白，強扭的瓜不甜。”
“既然你心裡有別人，我們勉強繼續過下去，都不會開心的。”
“所以，分開對你我都好。”
說完，我衝他扯出一抹笑：“你放心，我在信上寫的話是真心的。”
“我真心希望，你和方軍醫，能夠得償所願。”
“也希望你將來，能夠一切順利。”
我喜歡他整整七年，從16歲到23歲。
從純真青澀，到如今，我也成了能夠獨當一麵的大人。
我能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也不會後悔。
我以為聽到我的話，沈述白會如釋重負。
可他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縮。
他本就不好看的臉色瞬間更沉，像蒙了一層霜，連唇色都淡了幾分。
他定定望著我，喉嚨上下滾動。
許久，他才聲音沙啞地說：“不合適？”
他重複了一下這三個字，臉色仍舊無比緊繃。
我眨了眨眼，忽然有些不敢看他。
沒有得到我的回應，沈述白再度開口。
“你覺得我們不合適？你覺得我喜歡方素琴？”
“你連問都不問我一句，就自己做了決定，是嗎？”
沈述白站在我座位不遠處，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說這些話時，他的聲音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見他這個反應，我忽然不明白他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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