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問他哪位？
她連他的號碼都刪了嗎？
藺見深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顧落。”他攥緊手機，指節泛白，“箱子裡是什麼？”
對麵安靜了幾秒。
安靜到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攥著心臟的那隻手在收緊。
“你的孩子。”
顧落的聲音很輕，卻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覺得你這個當爸爸的至少應該見見他。”
藺見深覺得有什麼東西狠狠撞進胸腔，把他整個人釘在原地。
他扶著茶幾邊緣，慢慢滑下去，跪在冰涼的瓷磚上。
“你說這是什麼……”他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說，”顧落一字一頓，“這是我們的孩子。”
“但我把他打掉了。”
“你瘋了。”藺見深攥著手機，眼眶猩紅，“顧落你瘋了！”
“我沒瘋，我隻是覺得——”
顧落的聲音穩得可怕。
“你當不了一個好爸爸。”
藺見深氣的咬牙。
“你在說什麼？”
“我給你那麼多股份，所有好東西都送回家，營養師月子中心我都給你找最好的。”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當不了一個好爸爸？你有什麼資格打掉我的孩子！”
電話對麵沉默了很久。
然後顧落開了口。
“那你的人呢？”
藺見深愣住了，說不出一句話。
他給了錢，可他人不在，他人一直陪在林婉身邊。
“藺見深，從前在我心裡，你比錢重要得多。”
“可我發現你不是這麼想的。”
“那我也不這麼想了。”
藺見深愣了，下意識想說什麼。
可喉嚨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他一句話都說不出。
隻能眼睜睜聽著顧落說出最後那句。
“我們離婚吧，我不想再和你過下去了。”
說完，電話掛了。
藺見深愣怔在原地，很久，才拿起電話打回去。
顧落已經把他拉黑了。
他把手機砸在沙發上，抓起車鑰匙衝出門。
他不知道顧落會去哪裡。
結婚三年，他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她在這個城市還有什麼地方可去。
她好像永遠在家，不管他什麼時候回來，她都在。
他先去了電視台。淩晨的廣電大樓隻剩幾扇亮著燈的窗戶，保安從值班室裡探出頭。
“找顧落？她離職了，快一個月了。”
“網上吵成那樣，她待不下去嘍。”
藺見深愣了，剛想追問，兩個加完班的員工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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