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懷孕4周，胎像不穩，有流產風險……”
護士的話冰冷的像一串代碼。
我愣怔聽著，手指無意識攥緊了被單。
我懷孕了。
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迎來這個孩子。
剛結婚的時候，我無比期盼能懷孕。
藥吃了不少，醫院跑了無數次，得到的結果卻是看天意。
相愛的時候沒有天意。
走到這一步，天意卻給了我一個孩子。
這是老天都覺得我現在的婚姻必須要一個孩子才能維持了麼？
我失神地走出病房，站在走廊儘頭的窗邊給藺見深打電話。
一個，掛斷。
兩個，掛斷。
往常我不會繼續打，但這一次，像有什麼東西梗在胸口，我執拗地撥過去。
響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冷靜下來，打算自己掛斷。
接通了。
我還沒開口，對麵先傳來的是一聲女人的呻吟。
“見深……”
我愣了。
手機裡傳來他的回應，低啞的、暢快的。
一聲聲撞進我的耳膜。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那種我曾見過的，眉頭微蹙，眼底染著欲色的樣子。
手按在小腹上，指尖冰涼。
耳邊黏膩的聲音像刀子反複攪動。
我掛斷電話，站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走廊儘頭的光線暗下去，久到手指徹底失去溫度。
然後我走向診療室，調整出一個欣喜的表情。
“醫生，我該注意些什麼，麻煩您再說一遍……”
假笑對我來說不算難事，這兩年已經爐火純青。
我甚至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快上揚，帶著準媽媽該有的期待和緊張。
直到拎著一大袋藥和補品走出醫院大門，我才發現臉已經僵了。
而嘴角維持的那個弧度，怎麼都收不回來。
家裡沒人，沒開燈，很冷。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開始查藺見深的資產流水。
他之前“認錯”女人，花點小錢，我沒有精力去管。
但核心的資產，外麵的人不能從我孩子手裡拿走半分。
好在，除了那一千萬的讚助，他沒有給過林婉任何資產股權。
我鬆口氣，放下手機。
茶幾上的相框裡，是畢業時的合照。
他摟著我，我靠在他肩上，笑得肆無忌憚。
那時我家還沒出事，我對藺見深有恃無恐。
他的手機我想查就查，他甚至主動給我設置了人臉識別，說這樣最安全。
這才過了五年。
就連人臉識別都比他還能認識我了。
喉嚨裡梗著一塊東西，上不去也下不來。
有人敲門。
我走上前打開，兩個警察衝進來把我扣在地上。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擅闖民宅！業主看到監控報警了，你跟我們走一趟。”
我被反剪雙手按在地上，膝蓋狠狠磕在瓷磚上，鈍痛從骨頭縫裡鑽出來。
抬頭，對上一道居高臨下的視線。
藺見深站在門口，看我的眼神警惕而冰冷，像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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