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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看著我。

那目光從我的頭發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落在眉眼、鼻尖、嘴唇。

很慢，也很冷，像在端詳一件被送到麵前的贗品。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從前低沉了些許，沙啞，沒什麼溫度。

“誰讓你來的？”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顧淮野，是我，我是林晚星。我回來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矮幾的另一側，隔著那片澄碧的茶湯和他對視。

他垂著眼，看著茶杯裡浮沉的茶葉。

良久，他輕輕笑了一下，笑意隻牽動了嘴角一瞬，眼底半分波瀾都沒有。

“這個月，送到我麵前的，第五個。”

他抬起眼，目光平平地掃過來。

“上一個連右耳垂上那顆痣都點得一模一樣，林氏那邊花了多少錢雇你？”

我的耳朵一陣嗡鳴。

他以為我是別人送來討好他的，他以為我是一張被精心複刻的臉。

我雙手撐在矮幾邊緣，俯身靠近他：“顧淮野，你看著我。”

“你還記得我們結婚那天在民政局門口，你給我買的那束洋桔梗嗎？你——”

顧淮野手裡的茶杯終於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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