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鐵頭的秘密
鐵頭詫異的問小草：“為什麼說別人是瘋子？”
小草低著頭說：“他說他是我爸爸，他還說我有一個弟弟。”
鐵頭身體僵了一下，強壓心中的怒火，神色儘量維持平靜，然後目光躲閃笑著說：“他是瘋子，不要理他。”
很快飯就做好了，小草邊吃飯邊看電視，電視裡的畫麵吸引了小草，這件事也被小草忘到了腦後。
小草吃完飯，把碗筷往灶邊一放，也不等爸爸收拾，抬腳就跑出了院門。
望著小草離去的身影，鐵頭像往常一樣收拾好碗筷。坐在堂屋椅子上指尖夾著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從鼻腔吐出來，整個人陷入回憶，思緒飄回從前。
他仿佛看見繈褓裡小小的小草，軟乎乎整日要抱在懷裡，腦子裡浮現出小草剛學走路的樣子，轉眼便是牙牙學語，吐字含糊不清，奶聲奶氣地喊爸爸，轉眼已經長到八九歲……
過往一幕幕在腦海掠過，他心底泛起一陣酸澀，又夾雜著一絲慰藉，想到萬一小草知道自己並非親生，鐵頭的心就猛地往下一沉，他眉頭緊緊蹙起，眉心擰出一道淺淺的豎紋。
整個人一動不動陷進沉思，鐵頭心頭五味雜陳，指尖的煙灰落下來，他才猛地回過神。
鐵頭起身鎖上房門，轉身邁步走出院子，身影消失在寂靜的夜色當中。
小草吃飽了飯在村子裡四處轉悠，農村土路上來回溜達，看別家院子的光景，瞧鄰裡忙忙碌碌，消磨飯後的閒暇時光。
看到隔壁鄰居家的大姐姐從城裡回來了，這個大姐上了大學，在城裡有工作， 已經結婚了，帶著對象回家看望自己的父母。
大姐見了小草就對身邊的愛人說：“瞅瞅俺們農村的小女孩，整天喝玉米糊皮膚就是好，白白嫩嫩的。”
大姐的爸爸走出來，說“小草你爸爸長得濃眉大眼，黑黑胖胖。你怎麼和你爸爸長得不像。”
大姐說：“小草這樣長好看，一張小臉上，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這樣長得很精細。”
聽見他們的評論，小草腦袋垂下來，手攥住衣角絞著布料，眼睛瞟著地麵，有點局促就跑回家了。
九十年代農村，鄉裡的審美偏愛高大壯實的身子骨，姑娘家講究結實潑辣，看著能下地乾活。
小草生得巴掌小臉，五官精致小巧，身形偏瘦小單薄。在村裡人眼裡，算不上討喜的模樣，覺得這孩子太過纖細，看著弱不禁風。
小草走到自己院子前麵，看到自己家裡燈是暗的而且還鎖著門，她扯開嗓子呼喊，“爸爸，爸爸，”小草的聲音在夜裡飄出去，隻換來幾聲遠處的狗吠。
小草見沒有回應，就知道爸爸不在附近。
小草順著過道走出去，兩邊的瓦房相對而立，小草走到過道儘頭的石墩旁坐下來。
過道儘頭接著村裡的主大路，大路對麵麥場上堆著高高的麥垛，麥草垛錯落林立。
不少孩子在麥場地裡追逐，跑跳的身影來來往往，時不時傳來孩子們的笑聲，小草靜靜坐在道口的石墩上。
村裡相熟的小孩跑了過來，伸手拉小草，鬨著要一塊玩耍。小草暫時放下心裡的惦記，跟著孩子跑到麥場上。
一群孩子在麥垛之間瘋跑，腳步聲沙沙作響。大夥玩起捉迷藏，有的貓著腰躲在麥垛縫隙裡，有的繞著草垛來回追逐。
清脆的笑聲一陣陣散開，在安靜的夜裡傳得很遠。晚風卷著麥稈淡淡的清香，孩子們鬨得滿頭是汗，隻顧著嬉笑打鬨，全然不在意天色已經徹底黑透。
天色越壓越黑，各家大人陸續喚孩子回家，玩耍的夥伴一個個散去，麥場漸漸安靜下來。小夥伴也被喊走了。
小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重新坐石墩。
大路上來往的行人稀稀拉拉，小草看著村裡熟人路過，小草問：“嬸，叔，你們見到我爸沒有？”
來往的鄉親好心停下腳步，紛紛搖頭說沒瞧見鐵頭。還順口寬慰說:“他能去哪裡呀，我要是看到他，就告訴他快點回來，別著急，一會兒就回來了。”
家裡家外大活小活都壓在鐵頭一個男人身上。地裡要忙活雜事也多，他常常不在家中
每當見不到爸爸，小草就習慣性的要麼跑到隔壁鄰居院裡四處打聽，若是找不到，便獨自走到路口石墩上坐下，安安靜靜的等著爸爸回來。
忽然，小草看到一個亮點，在空中一閃一閃隱隱發光，像天上的星星。
小草心裡頓時緊張起來，眼睛緊緊的盯著黑暗中的那個亮點，昨天晚上電視劇聊齋中的畫麵，隱隱出現在小草的腦海中。
小草發現，那個亮點越來越近，小草屏住呼吸，心一直懸在嗓子眼，拳頭攥的緊緊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黑暗中那個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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