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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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浩在被逼到牆角的時候，通常會啟動兩種模式。
第一種：撒更大的謊。
第二種：賣更慘的慘。
這次他選了第一種。
"念瑤，你聽我說。"他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張開，像是在做什麼演講。"我確實長得和照片上不太一樣，因為、因為這兩年我胖了。之前那些照片是我兩年前拍的，那時候我一百三，現在一百六了。你也知道男生一胖臉就變——"
"你兩年前一米八三，一百三十斤？"
"對！"
"那你兩年漲了三十斤，身高縮了十五厘米？"
"我……沒縮，可能今天鞋穿薄了——"
"而且你兩年前的臉——"江念瑤再次舉起手機，翻出那張黑色高領毛衣的照片，然後把屏幕對著我——"你兩年前的臉長得和這個人一模一樣。你們堂兄弟兩年前長一個樣，兩年後差這麼多？"
錢浩的嘴張著，但沒聲音了。
他的目光瘋狂地向我這個方向飄。
那個眼神我讀得懂。
他在求救。
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沒搭理。
"你到底是不是照片上的人？"江念瑤直接問。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實處。
錢浩的額頭上滲出了新一層汗珠，發膠開始撐不住，有一縷頭發塌下來貼在額頭上。
他又看了我一眼。
然後他做了一個我沒想到的操作。
他掏出手機，劃了幾下，舉到江念瑤麵前。
"你看，這是我和我堂哥的合照！"
我瞳孔一縮——
那是去年我和他一起吃燒烤的合照。我拿著一串羊肉串，他在旁邊舉著啤酒。這照片是我們共同的朋友小楊拍的，我存了，他也存了。
"你看，我堂哥，宋辭，就是剛才站那邊那個。我倆關係特別好。"
他指著照片裡的我，又指了指站在遠處的我。
"照片上的人確實是他。但跟你聊天的人，是我。"
他終於說了半句實話。
但他把這半句實話包裝成了另一種謊言——
"因為我之前手機壞了，用的他手機登的號。照片都是他手機裡自動同步的，我沒注意就發出去了。後來發現了，我就不好意思說了——"
"你用別人的手機登自己的號，別人手機相冊裡的照片能自動發到你聊天裡？"
江念瑤反問了一句。
錢浩的編劇生涯在這一刻遭遇了職業生涯最大的邏輯漏洞。
"能……可能是哪個設置——"
"什麼設置？"
"就……雲同步——"
"微信聊天沒有雲同步自動發圖功能。"
空氣再次凝固。
錢浩的手開始抖。
他的手機還舉著，但屏幕已經暗了——自動鎖屏了，黑屏上映出他自己的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是那種"下一秒就要斷氣但又不甘心"的掙紮。
這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消息。
是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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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解我聽你，瑤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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