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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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錢浩吧？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江念瑤笑著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照片。
什麼照片。
"呃……"我張了張嘴。
旁邊的錢浩終於回魂，一個箭步擠到我倆中間，臉上的表情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從"死灰"到"燦爛"的無縫轉換。
"念瑤！你來啦！我就是錢浩！"
江念瑤的目光從我身上移到他臉上，笑容明顯愣了一下。
"你是……？"
"我錢浩啊！咱倆聊了三個月的！"錢浩的嗓門突然變大，像是要用音量來彌補什麼。
江念瑤的眉毛擰了起來。
她抬起手機，劃了兩下，然後把屏幕翻過來，對著錢浩。
"可是……你跟你發我的照片不太一樣。"
那個屏幕。
我看到了。
清清楚楚。
那是一張我去年冬天拍的照片。
黑色高領毛衣，站在公司樓下那棵銀杏樹旁邊，側臉，半笑不笑。
這張照片我記得非常清楚，因為是我同事幫我拍的，說構圖不錯，我就發了朋友圈。
此刻這張照片出現在——一個陌生姑娘和"錢浩"的聊天記錄裡。
江念瑤又劃了一下。
第二張：我暑假打籃球被抓拍的照片，在球場上擦汗。朋友圈發過。
第三張：我穿藍色衛衣坐在咖啡店看書的側拍。那是我姐幫我拍的。
第四張……
我閉上了眼睛。
有一股血直衝腦門。
不是憤怒。
是那種——你以為事情離譜到了極限，但它還在往上攀升的窒息感。
"這是我堂哥。"
錢浩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我睜開眼。
他正對著江念瑤笑，手指不經意地指了指我。
"之前聊天發照片的時候手滑了，發錯了，發成我堂哥的了。我跟他長得有點像——"
"哪像了？"
這三個字是我說的。
當時沒控製住。
錢浩的身高一米六八，圓臉，塌鼻子，雙眼皮貼都救不回來的那種小眼睛。
我一米八二，什麼臉型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和他站在一起，除非瞎了，否則不可能把我們歸類為"長得有點像"。
江念瑤的視線在我和錢浩之間來回移動了三次。
她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不信。
"那……"她頓了頓，聲音變慢了，"你網上說你一米八三？"
錢浩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我……穿鞋一米八三。"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腳上的鞋。
匡威經典款。
鞋底加氣墊頂多三厘米。
就算算上他的頭發加發膠豎起來的高度，他離一米八三還差著一個安全氣囊的距離。
江念瑤也低頭看了一眼錢浩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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