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閉嘴！
蕭因站在艦橋上，看著戰術屏幕上傳回的實時畫麵。
“指揮官，”秦哲走上前，“聯盟第七艦隊已經先我們一步抵達，但……戰況非常不樂觀。”
屏幕上，卡呂普索IV星的軌道上空，正上演著一場慘烈的煙火秀。
聯盟的戰艦如同被鯊群圍攻的魚，不斷有爆炸的火光亮起。
這些異獸的形態比上次在第七隔離區見到的更加詭異，它們行動迅捷，配合默契，甚至懂得利用隕石帶作為掩護，攻擊艦隊的薄弱環節。
“通知第七艦隊指揮官，讓他們收縮防線，固守待援。”蕭因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先鋒’準備空降，目標，裂縫中心。”
運輸艦開始降低高度，穿過灼熱的大氣層。透過舷窗，能看到地麵上已經是一片火海。
沈司清睜開了眼。
他那雙超乎常人的眼睛，輕易就穿透了戰場上的硝煙和能量風暴。
他的視線沒有停留在那些猙獰的異獸或是燃燒的城市上，而是精準地鎖定了一艘正在戰場邊緣盤旋的、白色的醫療艦。
那艘船的造型很熟悉，艦身上有聯盟最高醫療部門的徽記，以及一個用金色絲線繡成的、代表著SSS級向導的特殊標記。
在那艘醫療艦的艦橋上，巨大的觀察窗後麵，站著一個身影。
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沈司清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他。
金色的短發，雪白的醫療官製服，以及那張精致漂亮的臉。
是艾瑞斯。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仿佛是感覺到了他的精神波動，艦橋上的蕭因回過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那雙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嘖，真是陰魂不散。”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你的小尾巴，可真夠黏人的。”
沈司清猛地收回視線，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戰術板上，上麵閃爍著無數代表敵人的紅點。
“準備空降。”他對自己，也對身後的隊員們下達了命令。
運輸艦的艙門緩緩開啟，外麵是呼嘯的狂風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卡呂普索IV星的地表，已經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空氣中彌漫著金屬燒融的焦糊味和虛空異獸特有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先鋒”小隊一落地，立刻就被潮水般湧來的異獸包圍。
“注意！這些東西有精神擬態能力！”秦哲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他張開的精神屏障正劇烈地波動著，“穩住心神，不要被幻象迷惑！”
“隊長！”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沈司清。
沈司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沒有看那些異獸一眼。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最純粹的數據流。異獸的移動軌跡、攻擊模式、能量核心的薄弱點……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腦中被瞬間解析、拆解、重構。
“李思，左後方三十度，地表下三米，有東西。”他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清晰地傳到每個隊員耳中。
李思一驚，毫不猶豫地朝著指定位置發射了一枚高爆穿甲彈。地麵炸開，一隻偽裝成岩石的異獸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被炸成了碎片。
“秦哲，收縮屏障，重點保護後排。”
“……”
沈司清像個幽靈，在戰場上穿行。
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武器，隻是偶爾抬起手，指尖微動。
那些在其他人看來棘手無比的異獸，便會毫無征兆地僵住，然後像被風化的沙雕一樣，無聲地潰散成黑色的粉末。
他的渡鴉能量體，那隻被他常年囚禁的鳥，此刻正盤旋在高空，像一個漆黑的死神。
它的每一次振翅，都會帶走一片異獸的生命。
戰場之上，他是絕對的主宰。
與此同時，“塔”的旗艦艦橋上，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一艘白色的醫療護衛艦，無視了所有警告，強行突破了交戰區，粗暴地停靠在了旗艦的側舷。
艙門對接，艾瑞斯帶著兩名神色緊張的護衛，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
他一身潔白的製服上，沾染了些許硝煙的塵埃，那雙總是像天空一樣澄澈的藍色眼睛，此刻寫滿了焦灼和恐慌。
“許譯呢？他在哪裡？！”他無視了艦橋上其他人驚愕的目光，徑直衝向主控台，似乎想從那上麵找出沈司清的身影。
蕭因好整以暇地轉過身，擋在他麵前，臉上掛著懶洋洋的、能把人氣死的笑容。
“喲，聯盟最年輕有為的SSS級向導大人。”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在艾瑞斯身上上下打量，“怎麼，前線的火力太猛，嚇得跑到我這艘小破船上來避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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