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祖宗，我錯了
晨曦透過厚重的遮光簾的縫隙，勉強投下一縷微弱的光帶，落在房間裡價值不菲的地毯上。
沈司清的眼睫顫了顫，意識從一片混沌中艱難地浮出水麵。
宿醉般的頭痛還未完全消散，身體卻異常的輕鬆。
並非那種吃藥後的虛假輕盈，而是一種被妥帖安放、徹底鬆弛後的倦怠。
他動了動手指，觸碰到一片溫熱柔韌的肌膚。
一個激靈，沈司清猛地睜開眼。
蕭因。
他正睡著，呼吸平穩，一隻手臂還橫在他的腰上。
昨夜的記憶如決堤洪水，猛然衝垮了他剛剛建立的片刻寧靜。
他居然……又被蕭因帶回了這個頂層套房，還向這個男人做出索吻一樣的舉動？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他僅僅因為這點小事，就精神狀態不穩，接受了蕭因的疏導。
他會一點點沉淪，最後變成一個離不開他的廢人。
一陣反胃，強烈的羞恥感幾乎讓他窒息。
沈司清幾乎是彈射般地坐起身，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醒了？”一隻手臂帶著強硬的力道纏上了他的腰，將他重新拖拽回柔軟的床墊。
蕭因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眼睛半睜半閉，唇角反而向上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再睡會兒，天還沒亮。”
“放開！”沈司清的聲音因羞憤而有些顫抖，他試圖掙脫，卻被對方圈得更緊。
蕭因終於懶洋洋地掀開眼皮，那雙灰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清明一片，哪有半點睡意。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懷裡全身僵硬的人，像在欣賞一隻被捕獲後炸毛的小動物。
“一大早這麼大火氣？”他非但沒放，反而湊得更近，溫熱的氣息拂過沈司清的耳廓，“昨晚睡得不好？”
沈司清的身體猛地一顫，猛地用力，終於從他的鉗製中掙脫出來，翻身下床。
因為動作太急，他一陣頭暈目眩，扶著床沿才勉強站穩。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床上的那個人，隻想立刻逃離這個充斥著對方氣息的空間。
“你要去哪兒？”蕭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沈司清沒有回答，徑直走向門口。
“站住。”
命令的語氣。沈司清的腳步頓住了，不是因為服從，而是因為憤怒。
他緩緩轉過身，漆黑的瞳孔裡翻湧著壓抑的風暴。
“你還想怎麼樣？”
“我怎麼了？”蕭因也坐了起來，被子滑落，露出精壯的上半身。他靠在床頭，雙手抱胸，姿態閒適又傲慢，“我隻是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你住在這裡，我隨時能給你疏導。”
“我不需要。”沈司清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需不需要，不是你說了算。”蕭因的目光落在他蒼白的嘴唇上，眼神暗了暗，“你的身體比你誠實多了。你看，被我疏導之後，你今天早上連藥都不用吃了。”
說起藥，沈司清頓了一下，他現在竟然本能覺得，藥物壓抑精神的感覺難以忍受。
這道防線也被蕭因輕而易舉地撕開了。
“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你還覺得這樣很有趣嗎？”沈司清的聲音控製不住地拔高，“讓哨兵在你麵前搖尾乞憐，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房間裡那點曖昧旖旎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
蕭因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沈司清，那雙灰色的眼眸裡，第一次出現了類似冰冷的情緒。
“別拿我和你心中想的某個向導比。”
“不是嗎？”壓抑的恐懼讓沈司清幾乎是口不擇言，“像你說的一樣，我控製不了哨兵的身體了。難道向導就可以嗎？可以控製操縱哨兵的本性？”
“操縱？”蕭因低笑一聲，“沈司清，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如果我想操縱你，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我吵架？”
他掀開被子，赤著腳走下床，一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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