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新生活的第一天
“既然帶你們來了這個世界，爹就不會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這句話，陸景淵說給了夜色聽。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女兒念卿並沒有完全睡著。
她聽到了這句話，把臉埋進被子裡，無聲地彎了彎嘴角。
第二天清晨六點，陸景淵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了。
他睜開眼，發現承澤已經蹲在床頭，鼻子快懟到他臉上了。
“爹！你醒了嗎？”
“你鼻子再湊近一寸，今天早飯沒你份。”
承澤“嘩”地彈開了。
“爹你醒了！爹我有問題！”
“幾點了你就有問題？”
“那個亮盒子為什麼自己亮了？它是不是活的？”
他指的是床頭自動亮屏的手機鬨鐘。
陸景淵揉著太陽穴坐起來。
“那叫鬨鐘，到了時辰它就響。”
“那誰跟它說的時辰到了？”
“……自己看不見天亮嗎？”
“可它又沒有眼睛！”
陸景淵深吸一口氣。
七歲的十萬個為什麼，來了。
他乾脆利落地翻身下床，開始叫醒其他孩子。
這一叫不要緊，又是一場雞飛狗跳。
念月抱著被子不肯起來。
“五更天都沒到呢爹，再睡一會兒嘛。”
“現在不用守五更了，六點就得起。來，起來吃早飯。”
“有肉嗎？”
“有。”
念月立刻坐了起來。
念霜更離譜。
這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床上滾到了地板上，正趴在地毯上睡得四仰八叉。
陸景淵把她從地上撿起來，念霜迷迷糊糊地摟住他脖子，又要繼續睡。
“起來！”
“不嘛……”
“三、二……”
“起了起了！”
折騰了二十分鐘，十一個孩子總算都清醒了。
洗漱又是一場災難。
管家趙伯準備了十一套全新的兒童牙刷和牙膏。
承遠盯著牙膏上的草莓圖案，試探性地舔了一口。
“爹！這白色的膏子是甜的！能吃！”
“那是牙膏！吐出來！”
“我已經咽了。”
陸景淵扶額。
好在大女兒念卿效率極高。
她用了五分鐘學會了使用牙刷，然後立刻開始教妹妹們。
承安也很快上手，帶著兩個弟弟有模有樣地刷起了牙。
唯一出問題的是念霜。
她覺得電動牙刷震動太好玩了，一直按著開關不鬆手，把牙膏沫噴了一鏡子。
“陸念霜！”
陸景淵一聲低喝，假小子才訕訕地放下了牙刷。
早餐是趙伯一大早就準備好的。
煎蛋、培根、吐司、牛奶、粥、包子、油條，中西合璧擺了滿滿一桌。
十一個孩子坐到餐桌前，表情各異。
念月兩眼放光，鼻子湊近桌麵使勁聞。
“爹，這金燦燦的圓餅子是什麼？好香！”
“煎蛋。雞蛋煎出來的。”
“煎出來的？不是蒸的？”
“對，用油煎。”
念月二話不說抄起筷子就往嘴裡塞。
一口咬下去，眼睛亮得像燈泡。
“好吃！爹！比禦膳房的蛋羹還好吃！”
旁邊的承澤盯著微波爐看了半天。
那裡麵正在轉著加熱一杯牛奶。
“爹，那個方盒子裡麵有鬼火。”
“那是微波爐，加熱食物的。”
“為什麼會轉？”
“機關。”
“什麼機關？”
“你吃你的。”
“可是爹我想知道……”
“再問沒你早飯了。”
承澤閉嘴了。但眼睛還是死盯著微波爐，恨不得把腦袋鑽進去研究。
念雪全程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裡，用筷子戳了戳麵前的吐司片。
“爹，這白麵片子又乾又硬，不如蒸餅好吃。”
“那是吐司，抹上這個果醬再吃。”
陸景淵把一小碟藍莓醬推到她麵前。
念雪將信將疑地抹了一點，放進嘴裡。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筷子的速度明顯快了。
陸景淵看在眼裡，笑都不敢笑。
這個傲嬌小公主從古代到現代，死鴨子嘴硬的毛病一點沒變。
吃完早飯，陸景淵把孩子們安排在客廳看動畫片。
對，他開了電視。
結果念霜差點把遙控器拆了，承澤對著電視問了二十個問題，念星被動畫片裡的大恐龍嚇哭了。
陸景淵把哭成一團的念星塞給念卿，自己抽身進了書房。
他需要理清思路。
趙伯跟進來，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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