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分明在偷偷畫哥哥吧！
“現在大家交換畫作，讓你的搭檔點評一下。”
美術老師開口說道。
“來，三堇，我們交換吧。”
楚九川將自己的大作交給了楚三堇，楚三堇也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畫作遞給了楚九川。
“噗嗤！”
看到楚九川大作的第一眼，楚三堇就忍不住笑了，笑得根本停不下來，隻能拚命捂住嘴巴強行憋住。
這畫的究竟是什麼妖魔鬼怪！
這臉型、這五官、這頭發……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有長得這麼醜嗎？
不過，她很快就發現了楚九川大作上的一些出乎意料的小細節。
比如自己脖頸上的一顆不仔細看很難發現的小痣，被他畫了下來；
還有自己繪畫時的神情和動作也被複刻了下來，精致的麻花辮垂落在胸前，兩頰劉海散落間，不經意間被她張開小嘴輕輕咬住了一綹發梢。
這是她從小養成的一個怪癖，專注於繪畫時會不由自主地輕咬頭發。
看到這裡，楚三堇的耳尖在燈光中都隨之泛起了半透明的粉紅。
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她突然覺得楚九川畫作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和笨拙粗糙的形狀，比任何工筆畫都要美麗而珍貴。
雖然哥哥不懂得什麼光影、質感、空間、構圖等複雜的美術術語，但筆下呈現出來的卻是最真實最細節的自己。
相比之下，自己的這幅畫作隻是為了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太過拘泥於標準形式與各種得分點，反而完全忽視這些最真實最細節的東西。
“不愧是我們家的三堇啊，這畫得跟相機照出來的沒什麼區別，簡直是人肉照相機啊。”
另一邊，楚九川看著楚三堇為自己畫的人物肖像，發出了由衷的喟歎。
對於他這麼個美術外行來說，鑒別一幅人物肖像的好與壞，那就是簡單粗暴的像不像！
楚三堇不僅是將他的臉型和五官一點不差地在畫紙上複現了出來，而且就連每一根頭發的發絲走向和光影變化都刻畫得十分完美，跟相機拍下來的照片幾乎沒多大區別。
“我的那幅畫畫得不好。”楚三堇忽然開口說道。
“哪裡不好，這不是很好嗎？”楚九川詫異地問道。
“不好就是不好。”楚三堇也不知道該如何給楚九川解釋，“哥哥，等放學之後，我再重新畫一幅給你看。”
“好吧。”楚九川也不知道楚三堇的小腦袋裡在想些什麼，不過她既然想再畫一幅，那就隨她高興吧。
“對了，哥哥，你的這幅畫……可不可以給我？”楚三堇忽然開口問道，小臉寫滿了希冀之色。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要我的這幅畫乾嘛？平時沒事踩著玩？”楚九川啞然失笑。
其實他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畫出來的這幅人物肖像若是讓美術老師打分的話，估計要氣得直接打負分！繪畫水平連小學生都不如！
“我想收藏起來。”楚三堇小心翼翼地將楚九川的大作折疊好，放入了自己的校服口袋之中。
收藏？
楚九川都跟不上這個三妹的腦回路了，自己那幅畫有什麼收藏價值嗎？
算了，她喜歡收藏就收藏吧，也許她是想以後拿出來當自己的黑曆史呢！
……
美術課結束之後，楚九川回到了（1）班，而楚三堇也回到了（10）班。
剛回到班級，楚三堇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張新的畫紙，重新畫起了記憶之中哥哥的模樣。
這一刻的她，完全拋卻了各種專業的理論知識和繪畫技巧，單憑自己的想象在紙麵上儘情揮就畫筆，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教室內的喧鬨仿佛都被按下靜音鍵，她的世界裡隻剩下畫紙上逐漸浮現的輪廓。
她記得很清楚，在哥哥的右眼角邊，有一粒淺褐色的小痣，左眉尾處還留有一道淡淡疤痕；
哥哥脖頸處的校服領口總是不對稱，而且經常是左側比右側多翻折進去一些；
還有哥哥在專注於某件事情的時候，總是會將眉頭緊鎖、薄唇緊抿，凸顯出格外清晰硬朗的下頜線。
源自日常觀察哥哥的細節與真實感，都讓她的筆觸變得格外流暢，筆走龍蛇，不知不覺就已經將一幅嶄新的人物肖像給畫好了。
與在美術課畫的標準人物肖像不同，這一張人物肖像乍一看並不像楚九川，恐怕讓外人來辨認的話，根本無法將其身份辨認出來。
隻有那些真正熟悉他、了解他的人，才能夠認出這上麵畫的正是他！
之前的那一幅標準人物肖像畫僅僅隻是像而已，而這一幅卻將楚九川整個人三分英俊帥氣、三分溫柔細膩、三分責任感以及一分幽默搞怪的靈韻都躍然紙上。
這才稱得上是讓楚三堇心滿意足的畫作。
“三堇，你在畫什麼呢？”
突然，楚四季那元氣十足的聲音在楚三堇的耳畔炸開，驚得她像是隻小鵪鶉，心跳都漏了一拍，慌忙用胳膊擋住了自己桌麵上的畫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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