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朵潔白宣紙上的墨梅
楚三堇站在高三（1）班後門的時候，十指指尖正不自覺地緊攥校服下擺。
透過門縫望進教室內，穿藍白校服的（1）班學生們伏案疾書的沙沙聲，就像是成群的蠶在啃食著桑葉。
當察覺到動靜時，教室裡一道道目光也都是齊刷刷地投射了過來。
楚三堇頓時感覺喉嚨被棉絮堵住了一般，耳垂瞬間燒得通紅。
“老秦，幫我請個假，如果老師問起，就說我去拯救世界了。”
楚九川吩咐了一旁的秦奮，這才站起身來，離開座位。
秦奮忍不住流露出鄙夷的表情：“尼瑪，這逼裝的太生硬了吧！我才說不出口！”
楚九川卻是笑了笑，他要去拯救的才不是這個無趣的世界，而是少女心中光怪陸離的世界。
“三堇，怎麼了？”
楚九川已經來到了楚三堇的麵前，開口詢問道，正好有一縷走廊穿堂風卷起了少女每天精心編織的麻花辮。
記得從前媽媽零香每天都會給她編織這麼一條素淨美麗的麻花辮，後來楚三堇也保留了這一習慣，每天都會對著鏡子自己將一綹一綹秀發細致地編織起來。
“哥……我們美術專業課上，需要找搭檔互畫人物肖像……”
楚三堇粉唇微張，小小聲地說道。
“那不就是人體模特嗎？要脫衣服的那種？”
楚九川驚訝地問道。
這些美術生的美術課這麼刺激的嗎？
難不成所有人都在美術室裡不穿衣服，互畫對方？
這畫麵太美，他很想要去look一look啊！
“你想哪裡去了，就是普通的人物頭像速寫而已。”
楚三堇眼神微嗔地白了楚九川一眼，解釋道。
“原來如此。”
楚九川這才意識到自己想歪了，也是，高中生應該也不會畫那玩意兒？
“不過，三堇，你們美術專業課會學習那種人物果體寫生嗎？”
楚九川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
“不會！”
楚三堇美眸圓睜，小臉微紅地強調道。
怎麼男生的腦子之中，總是在想這種黃色的事情！
她們平常學習什麼人物寫生，人體模特那都是正常穿衣服的好不好！
“不會就好，我怕你學壞了！”
楚九川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吧，我去給你當人體模特，不過你也要給我當人體模特。”
楚三堇愣了愣：“我也要？”
“那當然了，你們美術課的要求不是互相給對方當模特，再互畫肖像嗎？既然你要畫我，我也當然要畫你了！”
楚九川理所當然地說道。
楚三堇：“……”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哥你會畫畫嗎？
“不要小瞧我，好歹我小學畫手抄報還拿過優秀獎。”
楚九川一臉蜜汁自信。
畫畫嘛，那不是有手就行？
“噗嗤”一聲。
原來表情還有些拘謹窘迫的楚三堇，也不由得被這個“自不量力”的老哥逗笑了，嘴角牽起一抹明豔動人的弧度。
既然他想要獻醜，那就讓他畫吧！
不過別怪自己到時候笑他！
“這樣才對嘛，以後多笑一笑。不管遇到了什麼事情，哥哥都在你的身邊，你隨時來找我都不要緊。”
楚九川伸手摸了摸楚三堇的腦袋，同樣笑著說道。
“嗯。”
摸頭殺之下的楚三堇啄了啄小腦袋，轉身帶著自己的“外援”趕往了美術室。
一路上，楚九川也沒有問她，為什麼在班裡找不到搭檔。
對於這個三妹的性格，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外表看上去清冷疏離，平日沉默寡言，內心實際十分內向社恐，除了其他四姐妹和自己之外，基本不會與外人主動接觸。
在楚九川看來，這種性格也不是缺點，反而是她身上的閃光點，就如同畫作中刻意的留白，表麵看似空無一物，實則內心氣象萬千。
所以，他也更願意讓她當一朵在潔白宣紙上恣意揮就的墨梅，無需隨波逐流，不必為俗世修剪枝椏，隻要能夠做自己就行了。
……
美術室內。
當楚三堇帶著楚九川趕到的時候，距離規定時間隻剩下一半左右的時間了。
時間緊迫，其他美術生的畫稿都完成了一半，她卻還沒有動筆。
“要擺什麼姿勢？思想者？還是蒙娜麗莎的微笑？”
楚九川坐了下來，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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