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登上報紙
在1992年，《羊城晚報》日均銷量一百五十萬份，是全國發行量最大的晚報。
光是羊城市區，每天就能賣出五十萬份。
粵省內不含羊城，也能賣出五十萬份。
剩下的五十萬份，流向全國其他重點城市。
是真正的全國性媒體。
李華知道這份報紙的分量，所以等得有些煎熬，晚上睡覺一直都是半夢半醒。
一會兒夢到自己上報了，一會兒又夢到自己落空了，心情就像是在坐過山車。
還好第二天是星期天，全天沒課。
話說在92這年頭，內地還沒有雙休概念呢，都是單休。
直到95年才開始實行雙休製度，中間還過渡了一個單雙休製度。
當然了，直到三十年後李華重生的2026，這條雙休製度也沒有完全落實。
醒來後已是中午了，宿舍裡其他人都不在，隨便對付了一頓，然後獨自一個人晃悠到了校門口的報亭。
報亭在校門右側，一棵老榕樹底下，鐵皮搭的，漆成綠色。
“老板，《羊城晚報》到了沒？”李華問道。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看著李華搖搖頭：“沒到，要下午兩點半到三點，現在隻有《南方日報》《羊城日報》，要不要？”
“不要了，我要《羊城晚報》！”
李華估摸了一下時間，大概還要等一個小時。
他也不想在這乾等，畢竟自己有沒有上報都還不一定。
於是從褲兜裡摸出昨天陳記者給他的名片，看了看上麵的號碼，走到校門口的小賣部。
小賣部有一台人工計費的公用電話，旁邊貼著一張紙：市內電話兩毛，省內五毛，跨省長途一元。
幾個學生模樣的人正在排隊打電話，小賣部的老板則是緊緊盯著表計時。
李華跟著也排起了隊，過了十來分鐘終於輪到他了。
撥了名片上的號碼，運氣還不錯，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
但不是陳記者的聲音，而是個女聲。
“您好，羊城晚報社。”
“您好，我找一下陳桑榆陳記者。”
“陳記者今天休息了，您有什麼事嗎？”
李華頓了頓：“我想問一下，今天的晚報有沒有一篇關於華師學生的報道？就是……一個叫李華的學生。”
“您稍等，我幫您看一下！”
那頭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翻什麼東西，然後又道：“找到了，有這篇報道，您是李華本人？”
“是的，謝謝您！”
“那恭喜你了，今天的晚報有你的報道，還有照片呢。”
李華心臟頓時猛跳，驚喜道：“好的，謝謝您！非常感謝！”
掛掉電話後，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湧上心頭。
這時候，小賣部老板無情的聲音也響了起來：“計時2分17秒，算三分鐘，六毛錢！”
“好！”
李華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綠2角，又數了兩個鋁1角，給了老板。
喜悅過後，思緒又冷靜了下來。
上報是上報了，但到底有多少效果，能不能吸引唱片公司的人上門，還不好說。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上電視，粵台或者羊城台都可以。
隻要能上電視，他就能掌握更大的主動權。
不過電視資源比報紙資源還要稀缺，光憑他一個學生，哪怕寫出了一首詩，一首歌，對於電視台來說可能還不夠格。
想要登上電視，可能還需要一些催化劑。
李華坐在報亭不遠處的一個石墩上，邊等邊想。
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他麵前。
“李華！”
李華抬起頭，臉上露出笑意：“王學姐！”
“你坐這兒乾啥？”王無瑕好奇問道。
“我在等《羊城晚報》。”
“哦，我昨天聽說有《羊城晚報》的記者采訪你，還沒恭喜你上報了！”
“謝謝學姐，學姐這是要去哪兒？”
“我啊……我出來買報紙，《羊城晚報》，我經常看《羊城晚報》！”
“那還要等會兒，估計要等半小時，學姐要不要坐會兒？”
“好啊！”
王無瑕挨著李華坐下，側頭說道：“你現在也是名人了，《羊城晚報》全國一百五十萬份的發行量，你算算有多少人能看到你的名字？”
“一百五十萬。”
“那肯定不止，一份報紙好幾個人看的，少說也有五六百萬。”
“那倒也是……”
兩個人坐在石墩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兩點四十分，一輛綠色的郵政麵包車停在報亭門口。
司機從副駕駛搬下一捆報紙，扔在報亭門口，跟老板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來了來了！”王無瑕高興道。
“走，過去！”
兩個人走過去時，老板才剛用裁紙刀割開塑料捆紮帶，將報紙擺放整齊。
“老板，來一份《羊城晚報》！”
“我也要一份！”
李華看著王無瑕：“買一份就可以了吧，咱倆一起看！”
王無瑕搖頭：“不行，我要帶回宿舍的！”
“那好吧，老板，來兩份！”
李華遞過去一張紅五毛：“一起給了！”
“那怎麼能行！”
“你還跟我客氣啥，就兩毛錢，又不多！”
“那好吧！”
李華從攤上拿了兩份晚報，給了一份王無瑕，又從老板手裡接過找回的一毛錢。
報紙在手，李華第一時間就翻到了第五版。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報道。
篇幅很長，分左右兩邊，幾乎占據了大半個版麵。
標題《華師學生李華：用歌聲唱響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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