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商量準備，半夜漁獵
從野豬溝回來，天已經擦黑了。
回到蘇家，唐素素起鍋燒水，蘇辰剛把工具放下，又把舊軍大衣披到身上。
“你還要出去？”
唐素素手裡的瓢停在半空，眼神裡帶著點幽怨。
“去趟大隊院，跟隊長商量一下，明天得準備工具、材料，還有人手。”
唐素素聽見是正事，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趕緊拿了兩個熱乎餅子，用布包好，塞進蘇辰懷裡。
“路上吃，別空著肚子。”
蘇辰接過餅子，順手牽住她的小手。
“等我回來。”
他捏了捏，又在手心裡揉了兩下。
這幾天忙前忙後，好久沒跟媳婦兒親近了。
唐素素臉上一熱，輕輕嗯了一聲。
“姐夫，我也冷。”
唐青青在旁邊瞧見了，頓時有點急，故意插了一句。
“你冷就去燒火。”
蘇辰瞥了她一眼。
這小妖精，總愛壞他的好事。
真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收拾她一頓。
唐青青小嘴一撅，氣鼓鼓鑽進灶房去了。
……
“到野豬溝看過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大隊院裡，趙國棟見蘇辰進來，先問了一句。
“房子能修，地窖得挖，院牆也得立起來。”
蘇辰進屋拍了拍身上的雪，也沒繞彎子，直接把難處說了。
趙國棟點點頭，給他倒了半碗熱水。
這小夥子現在是屯裡數得著的好手，能照應一把，他肯定願意照應。
“大隊能幫你的，我給你批。”
“舊木料先給你一批，記賬，後頭有了再還。鎬頭、鐵鍬、鋸子、斧子，大隊庫房能借。”
“野豬溝邊上那些雜木，你可以砍一部分用，但好樹不能動。”
“明兒我再給你調五個手腳利索的社員過去。你再叫上牛大力，應該差不多了。”
蘇辰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有趙國棟這句話，野豬溝那邊就不是他一個人在私下瞎折騰，而是大隊認下來的活。
“人我能給你找，可有件事得說在前頭。”
趙國棟話鋒一轉。
“隊長你說。”
“請人乾活，哪怕不拿錢不給工分，飯總得管飽。修房是重活，掄斧子、挖凍土、扛木頭，光喝稀糊糊，誰有力氣？”
“你家現在多了兩張嘴，糧食肉也得省著。要是撐不住，就少喊兩個人，慢慢修。”
“別一開頭攤子鋪太大，把自己家拖垮了。”
蘇辰明白趙國棟的意思。
這是好心提醒他。
這個年月，誰家的糧食都金貴。
五個壯勞力，真要管飯，苞米餅子得管夠，菜也不能太寡淡。
飯菜太寒酸，沒人當麵說，背地裡心裡也會不舒服。
以後再想叫人幫忙，那就難了。
蘇辰端起碗喝了口熱水，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修房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院牆、地窖、搬家，後頭要是再建磚房，哪一樣都離不開人。
“隊長，人照常安排，管飽管滿意。”
“成，你小子心裡有數就行。明早我安排他們去你家門口等著，工具材料也給你帶上。”
“謝了，隊長。”
從大隊院出來，冷風鑽身，蘇辰腦子轉得更快了。
最後，他想到了貓貓屯北邊那條大河。
上一世老獵戶說過，這條河冬天有魚窩。
入冬以後，魚不會亂遊，都往深水緩流的地方紮堆。
找準了地方，破冰下簍，運氣好能弄不少。
再說了，魚是好東西。
有肉，有油水，關鍵是量大管飽。
蘇辰腳下一拐，沒回家，去了牛大力家。
牛大力正蹲在灶前添柴，美滋滋煮著白麵。
“辰哥，你咋來了？”
見蘇辰推門進來，牛大力連忙站起身。
“跟我去趟河邊。”
“河邊？這黑燈瞎火的，乾啥去？”
“抓魚。”
牛大力嘴巴張了張，憋了半天才說：“這大冬天，河都凍實了，還能抓魚？”
“能。”
牛大力立刻不問了。
辰哥說能，那就肯定能。
他娘躺在炕上，聽見動靜，撐著身子坐起來。
“大力，夜裡冷，跟著蘇辰可小心著點。”
“娘，我聽辰哥的，準沒事。”
牛大力把破皮襖往身上一套，又找出斧子和背筐。
蘇辰找了根鐵條，簡單改成魚叉，又拿點材料編出個魚簍。
帶上幾塊苞米餅渣和一點野豬肉碎，還有一些小物件。
兩人準備妥當，頂著夜色出了屯子。
苦寒天氣下，河麵凍成一大片，冰層厚得很。
牛大力踩在河邊，心裡多少有點發虛。
蘇辰沒急著砸冰，沿著河邊走走停停，借著月光仔細看。
他蹲下身，把耳朵貼在冰麵上聽了一會兒。
“就這。”
過了一會兒，蘇辰站起來，指著一處背風河灣。
“這兒有魚？”
“這裡水緩，下麵有暗坑，裡頭還有水草。冬天魚不愛亂跑，就喜歡窩在這種地方。”
牛大力撓撓頭，沒太聽明白。
“你砸冰，我來布置。”
見他那副樣子，蘇辰乾脆直接指揮起來。
天寒地凍的，抓緊時間捕魚才是正事。
“好嘞。”
破冰是力氣活。
牛大力掄起斧背，一下一下砸在冰麵上。
砰！
深水處冰麵很厚，震得手掌都麻了。
蘇辰蹲在旁邊，看著裂紋走向，時不時讓他換個位置，免得冰麵亂裂。
折騰了好一陣，冰層終於破開。
寒氣夾著水汽冒上來，黑沉沉的水麵在冰洞裡晃動。
蘇辰用樹枝探了探水深，又把魚簍慢慢放了下去。
魚簍裡塞了苞米餅渣和碎肉，用來打窩。
接著，他又在旁邊開了第二個冰洞，用麻繩和簡易攔網牽出一個小口子。
牛大力看著這些，憨聲問：“辰哥，這就能把魚騙來？”
“不是騙，是給它們留一條覺得能走的路。”
“魚冬天也得找活水，找吃的。冰洞一開，下麵水口變了，附近的魚就會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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