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如願以償當守山人，批地建新家
溫柔鄉再好，也不能當飯吃。
蘇辰在心裡把家裡那點底子盤算了一遍。
這兩趟進山，錢還剩三十來塊，糧票十來斤。
家裡糧肉省著吃，撐一個月倒是不難。
真要熬過這個冬天，還是差得遠。
過冬得囤糧囤肉，建新家得花材料錢，請人幫忙也不能空著手。
往後要是想弄一杆順手的槍，那更不是小數目。
不過守山人的身份拿到手，往後就能名正言順靠山吃山。
第二天一早，蘇辰獨自去了大隊部。
“蘇辰，這回你可立大功了。”
“那頭大炮卵子要不是你打掉，糧倉還不知道被糟蹋成啥樣。”
“年輕人有本事，以後還得指望你多照應。”
幾個早起的老社員路過，看見蘇辰，態度跟從前明顯不一樣。
以前沒人太把他當回事。現在見過他打傻麅子，又見他收拾野豬，誰也不敢小看。
蘇辰笑著點頭，一個個打了招呼。
屯裡人本性不算壞，就是耳根子軟，容易被人帶著跑。
誰給過饅頭，誰遞過拳頭，他心裡都有數。
到了大隊部，蘇辰拍了拍身上的雪，推門進了辦公室。
“來了？這是答應你的。”
“從今天起，你就是咱貓貓屯的守山人。”
“每個月固定給你記三十個巡山工分。要是山上有急事，再另算工分。”
“普通社員一天上滿工，也就八到十個工分。現在冬天活少，好些人一個月都掙不滿三十個。”
趙國棟招了招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蓋了紅章的證明，推到蘇辰麵前。
蘇辰拿起來看了眼，心裡舒坦不少。
有了這張紙，貓貓屯附近的山林，名義上就歸他巡護。
往後進山巡山，防偷獵偷采，護糧倉，打害獸，都算替集體乾活。
“這是野豬溝舊房子地基的條子，也批給你了。”
“那地方荒了幾年，沒人願意住。我把旁邊那片荒地也一塊劃給你。”
“不過靠山太近，野獸常出來，你自己得當心。”
趙國棟歎了口氣，又遞過來一張批條。
野豬溝這種危險之地，就算整條溝批給蘇辰，也沒人管。
蘇辰接過來看，上麵寫著舊房子地基，旁邊還劃了一大片黑土地。
別人嫌那地方危險，他卻正看中這一點。
離山近，就離獵物近，離山貨近，也離機會近。
“隊長，我就是衝野獸去的。”
蘇辰正愁滿山找獵物，一次打多了還不好往回搬。
野豬溝野獸多，對別人是麻煩，對他來說，就是送到門口的肉。
“你小子膽是真大。”
趙國棟愣了一下，搖頭笑罵，可還是不放心。
“我先去看看舊房子。沒修好之前，不會帶人搬過去住。”
蘇辰把批條折好，收進懷裡。
“這還像句人話。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趙國棟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又道：“你持槍資格的事，我也往上報了，估摸著這幾天就能批下來。”
“那槍，怎麼才能弄到？”
蘇辰眼神動了動，順勢問了一句。
這年頭弄槍，講究門路。
“單管土獵槍，四十塊左右能買上一杆。打兔子野雞還行，真遇上大家夥，那就是送命。”
“再往上，是五六半自動步槍，山裡野獸基本都能打。”
“可五六半一般在公社武裝部、民兵連。你想從別的門道弄，有關係也得幾百塊天價。”
趙國棟敲了敲桌子，慢慢給他講。
“那五六衝呢？”
蘇辰冷不丁冒出一句。
“啥？五六衝？”
趙國棟瞥了他一眼，眉頭皺起來。
“那是民兵連壓箱底的家夥，軍隊配裝。不到大事上，不可能讓個人拿。”
“子彈也不是隨便買的，一發五毛都有人要。”
“真要打一群狼，幾十發子彈打出去，那就是往山裡撒錢。”
趙國棟怕蘇辰年輕氣盛，走了歪路，說得格外認真。
“還有，野豬溝那土坯房早爛得差不多了。”
“你還不如先省錢修房子，脫土坯，黃泥拌草，找幾個人幫你壘一壘。”
“木料大隊能給你批點，門窗用舊的湊合。花個十幾二十塊，再管幾頓飯，也能先住進去。”
趙國棟把話題拉回了野豬溝上。
“土坯房不行。”
“我要蓋磚房，風風光光把唐素素娶回家。”
蘇辰搖頭。
聞言，趙國棟差點被氣笑。
“你知道建磚房得多少錢嗎？”
“鎮上的紅磚運到咱屯裡，加上車腳錢，少說三分五一塊。”
“兩間正房帶灶間，少說八千到一萬塊磚。一萬塊磚，就是三百五十塊。”
“瓦片一片兩三分，屋頂鋪下來也得五十塊左右。”
“梁木、門窗、石灰、水泥、鐵釘、門閂啥的，哪樣不要錢？”
“再加上幫工吃飯，白麵、肉菜、煙葉子，真蓋起來，六七百塊都未必夠。”
趙國棟掰著手指頭給他算。
全屯也沒幾戶人家住得上磚房。
“我知道貴，但土坯房扛不住。”
蘇辰清楚這筆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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