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酸菜豬肉燉粉條，饞哭寡婦家！
這頭大炮卵子實在太大，三百多斤重，幾個師傅費了老大勁，才分成一塊塊。
豬毛硬得紮手，肥膘厚，瘦肉緊實，粗壯的骨頭也沉。
這年頭家家缺油水，哪怕隻分到一小塊肥膘，也夠全家高興好幾天。
蘇辰沒多拿，拿了該拿的一份。
“關叔，這塊給您和黑虎。”
他特意挑了一塊肥瘦相間的好肉，用草繩穿好，當場給關老頭送去。
“你小子倒是懂規矩。”
關老頭瞥他一眼，笑罵道。
“黑虎出了力，受了傷，該吃好的。”
“聽見沒？你也有份。”
關老頭沒推辭，接過肉，用手拍了拍黑虎的大腦袋。
黑虎像聽懂了似的，喉嚨裡低低哼了一聲，蹭了一下蘇辰。
另一邊，牛大力抱著自己分到的一大塊豬肉，呆愣在雪地裡半天沒動。
那肉足有十來斤，肥瘦都有，外帶一根帶肉的骨頭。
“辰哥，這肉給你。”
牛大力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抱著肉走到蘇辰麵前。
“給我乾啥？”
蘇辰一愣，十分不解。
“我家有你給的白麵小米，還有之前分的肉和錢票，滿足了。”
“要不是你，我哪能分到這些？這肉你拿回去給嫂子和青青吃，我可以不吃肉。”
牛大力老實巴交，什麼時候都想著別人。
蘇辰看著他，心裡有些發酸。
這傻兄弟，自己家窮成那樣，第一反應還想著把肉讓出來。
“拿回去，這次分肉，是大隊當眾分的，憑你的功勞分的。”
“你就心安理得好好吃，誰再敢搶，你直接來找我。”
蘇辰連忙把肉推回去，拍了拍他肩膀。
牛大力眼睛一下濕潤了。
他從小到大，聽得最多的是傻子、廢物、拖累。
雖然傻，但懂得感恩，蘇辰雪中送炭，屢次替自己出頭，還不求回報。
“還有，這次我也當上守山人，你不欠我的。”
“以後上山，你想跟就跟，不想跟也沒人逼你。”
蘇辰不放心，瓦解牛大力的慚愧。
“辰哥，你嫌我了？”
牛大力猛地抬頭，露出驚慌。
“不是嫌你，是讓你自己選。”蘇辰淡淡道。
“我選跟你！”
“辰哥不嫌棄我，我就跟你。上山也好，下河也好，打狼打豬都行。”
“你讓我乾啥我乾啥，我牛大力不怕！”
牛大力扔下那塊肉，聲音一下大了。
“行，那你聽辰哥的，先把肉拿回去給你娘燉上。”
蘇辰看著他那副認真模樣，笑了一下。
牛大力用力點頭，撿起肉，一溜煙往家跑。
那背影比平時都挺直了不少。
蘇辰沒再逗留，領著自家姐妹花知青，往家走。
一看蘇辰手裡沉甸甸的野豬肉，姐妹倆眼睛都亮了。
“這得吃多久啊！”
唐青青跑過來，圍著肉轉了兩圈，
“肥的煉油，瘦的切條抹鹽凍起來，骨頭留著燉湯，豬皮也別扔，刮乾淨能凍上。”
唐素素沒有像她那樣咋呼呼，伸手接過肉，掂了掂，立刻開始盤算最大利用率。
很快回到家，唐素素把肉放到案板上，拿起刀就開始分。
肥膘單獨切出來，放進鐵鍋裡煉油。
鍋底一點熱，肥膘慢慢冒出油花，滋啦滋啦響。
屋裡很快飄起豬油香。
這香味跟鹿肉狼肉不一樣。
野豬肥膘厚，油香更重，往空氣裡一鑽，能把人肚子裡的饞蟲全勾出來。
單單是豬油就能拌飯，豬油渣更是人間美味。
“姐，今晚能不能吃酸菜豬肉燉粉條？”
唐青青蹲在灶邊，眼睛發亮，盯著鍋裡。
唐素素沒立刻答應，而是看向蘇辰，征求意見。
“吃。”
蘇辰笑了笑，趁機捏了捏唐青青小臉蛋，在水汪汪快碎掉的美瞳裡，不掃興。
“姐夫最好了！”
唐青青歡呼雀躍。
東北入冬，家家戶戶都會準備酸菜。
唐素素從酸菜缸裡撈出一顆酸菜，洗乾淨，切成細絲。
酸菜一入鍋，和豬油一碰，香味沸騰起來。
酸味裡帶著油香，油香裡裹著肉味。
接著又切了幾十片肥瘦相間的野豬肉，放進鍋裡一煸。
肉片邊緣很快卷起來，肥肉透亮，瘦肉變色。
再加水，放骨頭，添粉條，蓋上鍋蓋慢慢燉。
沒多久，鍋裡咕嘟咕嘟響。
酸菜吸了豬油，粉條在湯裡慢慢變軟，野豬肉的香氣順著門縫往外飄。
香飄屯子，隔壁幾戶人家都聞到了。
“誰家燉肉呢？這麼香！”
“還能誰家，蘇辰家唄，今天人家分了野豬肉。”
“我們不舍得吃，人家直接吃上酸菜豬肉燉粉條。”
“這味兒也太饞人了。”
有人打開門探頭，擦著口水。
李寡婦家那邊，門縫也開了一條。
她躲在門後聞著味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家今天也分到了一小塊肉，可就那麼一點，舍不得吃，吊在梁上準備留到過年。
可蘇家這香味兒一陣一陣往鼻子裡鑽，口水根本止不住。
酸菜豬肉燉粉條！
鍋裡肯定放了不少肉，不然不可能這麼香。
李寡婦捂著肚子，臉色一陣難看。
昨天她還罵唐素素黑五類拖累人家，轉眼人家吃上了酸菜燉野豬肉。
那香味像巴掌，一下一下抽在她臉上。
今晚更是睡不著了，自己日常沒吃飽，還得被這等折磨。
蘇家屋裡，這道大菜燉了好一會。
唐素素揭開鍋蓋，野豬肉香味一下撲出來。
鍋裡酸菜燉得軟爛，粉條晶亮，肉片肥瘦相間，骨頭邊上的肉也燉得鬆散。
湯麵上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
“姐，我快饞死了！”
唐青青端著碗，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嬌呼。
唐素素給每人盛了滿滿一大碗。
野豬肉壓在酸菜上，粉條滑溜溜地盤在碗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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