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訓練弓獵，結伴進山
此時，唐素素和唐青青都沒睡，一個坐在炕沿上，一個縮在被窩裡，兩雙美眸齊刷刷望過來。
唐素素看見他抱個大布包，欲言又止。
她心裡還壓著白天公社扯證的事，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青青更是一聲不吭，把被子裹到下巴，露出一雙哭紅的眼睛。
蘇辰把布包擱在炕桌上打開，露出那把牛角弓。
"關叔送的弓，以後進山多了件吃飯的家夥，我可以嘗試弓獵了。"
唐素素看了一眼弓沒接話，低頭縫製著一雙兔皮手套，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蘇辰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沒講大道理，走到炕前倒了碗熱水遞給唐青青。
"喝點水，別憋著。"
唐青青接過碗，手抖了一下，熱水差點灑出來。
"蘇大哥，今天的事都怪我，要不是我被王猛盯上，連累了你……"
她咬著嘴唇，終於沒忍住。
"跟你沒關係。"
"你沒簽那張紙就做對了。以後再碰上事，不用自己扛，我們是一家人，一起麵對。"
蘇辰直接打斷她。
唐青青鼻子一酸，小珍珠連串往下掉，點頭點得很用力。
"黑五類這事，別放在心上，成分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在乎。"
"證的事急不來，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冬天熬過去，肉和糧夠了，什麼都不是問題。"
接著蘇辰來到唐素素旁邊，輕聲安慰道。
唐素素輕聲嗯了一聲，手上縫製的活更加賣力了。
蘇辰知道她還沒緩過來，沒多勸。
有些事光靠嘴說沒用，得讓她看到日子真的在變好，心裡的結才會自己鬆開。
很快屋裡安靜了，經曆了白天的大喜大悲，每人各有心事。
蘇辰蹲到牆角，從雜物堆裡翻出一個落滿灰的舊布卷。
布卷打開，裡麵裹著一把長刀。
刀身窄長，微微彎弧，刀背厚實。刀刃上有幾道豁口和鏽斑，刀柄纏著麻繩，拿起來十分沉重。
這是蘇辰養父留下的，一把抗戰大砍刀。
老獵戶在世時提過，這刀是當年抗聯戰士在這長白山裡打鬼子用的，後來輾轉落到老獵戶手上。
老獵戶還囑咐過，這片長白山太深太大，當年剿過土匪，誰也說不準乾不乾淨，有沒有新的土匪窩或者敵特殘留。
隻要進深山，刀就不能離身。
蘇辰沒繼續回憶，從灶房翻出磨刀石，端了盆水，坐到門檻上開始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先用粗麵開刃，再換細麵打磨，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鏽跡一點點褪去，豁口一道道磨平，寒光從鋼口裡慢慢露出來。
他用舊布把刀柄重新纏緊，連鞘掛到弓箭旁邊，和小刀、繩索排成一排。
備好明天上山的裝備，蘇辰上炕。
唐素素迷迷糊糊往他身邊靠了靠，他摟住媳婦閉上眼。
……
第二天天快亮，蘇辰就起了。
外頭零下二十好幾度，他穿上舊軍大衣，在屋外鍛煉起身體。
俯臥撐、深蹲、開合跳。
這具二十歲的身體底子不差，但離前世特種兵巔峰狀態差得遠。
肌肉爆發力、核心穩定性、持續輸出的耐力，全得慢慢練回來。
上一世他的體能巔峰在三十歲，練了十年才到頂。這輩子不用從零開始，特種兵的技術和經驗都刻在腦子裡，差的隻是把身體重新塑造。
蘇辰練完基礎體能訓練，又練了一會搏擊，身法、重心轉換、出手角度，每一下都不快，但都打得恰到好處。
最後取出弓，在遠處樹上用炭畫了幾個圓圈，退到三五十步外開始射。
前三箭，兩箭中靶，一箭偏了半寸。
蘇辰調整呼吸和站姿，後麵連射五箭，全部正中圓心。
一日不練百日空。
牛大力來得準時，蘇辰練著練著，就等在一邊搓手跺腳。
蘇辰沒急著進山，先帶他到一片雪地練配合，教穩妥保命的指令：無聲行進、看手勢行動、遇事找掩體等。
牛大力聽不太懂，但身體學東西快，重複幾遍就能記住動作。
蘇辰索性不講了，隻讓他反複做，做錯拍一下肩膀，做對豎個拇指。
一上午下來，牛大力從手忙腳亂到勉強跟上，到適應蘇辰的節奏。
笨拙歸笨拙，打獵夠用了，不至於拖後腿。
中午回家吃飯，唐素素下了苞米麵糊糊，貼了幾張餅子，切了一大碟麅子肉乾當乾糧。
牛大力頭一回在別人家吃飽飯，一邊大口吃著，另一邊端著碗的手都在抖。
……
下午，蘇辰領著牛大力進山。
蘇辰背弓挎刀，牛大力提棍背筐跟在身後。
進入山底老林子，蘇辰先帶牛大力沿著灌木叢下了四個鐵絲套，邊下邊教他看兔道、辨腳印新舊。
牛大力自己試著下了一個，歪歪扭扭的。
蘇辰沒有守株待兔，繼續深入。
往裡走十多裡地，蘇辰忽然抬手止步。
前方鬆林下，雪地上一串清晰的蹄印。比兔子大得多，間距寬，壓痕深。旁邊幾根嫩樹皮被啃得亂七八糟，碎屑灑了一地。
蘇辰蹲下仔細看了一陣，撿起了一粒還沒凍透糞球。
"這是鹿，看這體型大，一百斤往上。"
"就在附近。"
蘇辰壓低聲音，耐心囑咐。
牛大力緊張起來，左右打量，什麼也沒找到。
蘇辰觀察風向，風從前麵吹過來，自己正處於下風口，人味暫時送不過去，不至於驚擾到。
他順著蹄印往前靜摸了一段，在一處灌木叢後停住。
透過枝條縫隙和發出的動靜，蘇辰馬上鎖定獵物。
五十步開外，一頭公鹿正在啃一棵矮樹的嫩枝。體型壯實，冬毛厚密，頭上頂著一對分了三叉的角。
蘇辰回頭，給牛大力打手勢：繞到右側，等信號，製造動靜把鹿往左邊趕。
左邊是一道窄坡口，蘇辰可以在那必經之路，截住射擊。
牛大力點頭，貓著腰開始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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