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同床共枕
他好像從來沒有看到路書尋生氣過，無論是在他家被狗撞進水裡，還是在會所被人羞辱，這個人好像都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路書尋收好吹風機，整理好床上的被褥，說道：“你睡裡側吧，不然夜裡容易掉下來。”
季鳴澤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抑製手環。
那時候火氣上頭，壓根沒細想睡在一張床上意味著什麼。
他身邊總是圍著一堆omega，仗著有抑製手環隔絕信息素，那些肢體接觸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
可同床共枕，還是頭一遭。
雖然說路書尋是個beta，倒也沒什麼，但是他心裡就是覺得有點不自在。
“怎麼了？你想睡外側嗎？”
見季鳴澤愣在原地不動，路書尋還以為他想睡在外側。
“沒有，不是。”
季鳴澤勉強壓下心頭那點別扭，剛才可是他自己主動提出來要擠擠的，現在要是反悔的話他麵上掛不住。
季鳴澤又頓了幾秒才下定決心，躺下的瞬間他才察覺到這床到底有多小。
他比路書尋高出小半頭，膝蓋剛彎下去，腳就已經頂到了床尾的木板，整個人像被硬塞到一個狹小的框裡，腿都伸不直。
沒等季鳴澤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路書尋就上床了。
他動作很快，躺下後就關上了燈，屋內立刻變得一片漆黑。
窗戶本來就小，還拉著厚厚的窗簾，關完燈之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季鳴澤在黑暗中眨著眼睛，他什麼都看不到，隻能聽到身旁人淺淺的呼吸聲。
一床被子裹著兩個人，季鳴澤的腿無處安放，隻能彎著膝蓋。
兩個人不但肩膀挨著肩膀，就連腿也緊緊貼著，季鳴澤甚至還能聞到路書尋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好黑。”
他沒忍住，抱怨一聲。
“閉著眼就不覺得了。”
枕邊人輕輕地說著，明明頭和頭之間還隔著點距離，但是季鳴澤覺得這個聲音就像貼著他腦子說的一樣。
閉眼之後，其他感官就更敏銳了。
肩膀相觸的感覺，耳邊的呼吸聲，還有那淡淡的香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身邊躺著另一個人。
怪怪的。
他越躺越覺得不自在，但是也搞不懂自己是怎麼了，往日和別人勾肩搭背的，就算是omega靠在懷裡他都沒有覺得這麼不自在。
要不翻個身吧？隔出點距離。
季鳴澤這麼想著，剛一動腿，膝蓋就“砰”一聲撞在了牆上，疼的他倒抽一口涼氣，這種水泥做的牆硬的要死。
“怎麼了？”
“沒事。”
季鳴澤嘴上這麼說，手卻伸到被子裡揉了揉膝蓋，剛才那下可是撞狠了。
也把他思緒撞清醒了些，自己在這別扭個什麼勁，不就是躺在一張床上嗎？又沒乾什麼。
他坦蕩得很。
季鳴澤直接側過身，麵朝著路書尋，膝蓋搭在了路書尋的腿邊，這個姿勢舒服多了。
連日的疲憊感湧了上來，季鳴澤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等到季鳴澤睜眼的時候，他一個人霸占著整張床，路書尋不知道去哪了。
季鳴澤腦袋還有點懵，緩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路書尋去哪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路書尋的電話。
那邊過了會才接通，背景聲嘈雜的很。
“喂？”
“你去哪了？”
季鳴澤剛睡醒，聲音啞啞的，路書尋沒聽清。
“你說什麼？”
“你人呢？”
這句話路書尋依然沒聽到，那邊好像有人在叫他，他說了句：“好的好的現在就來。”
隨後傳來兩個字：“稍等。”
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操？”
季鳴澤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滿臉的不敢相信，路書尋就這麼直接地把電話掛了？他還沒說完話呢。
想都沒想又立刻回撥過去，那邊沒再接了。
“操。”
季鳴澤氣得把手機往床上一摔，火氣往上衝著想爆發，低頭卻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
衣服是路書尋的，住的地方也是路書尋的，什麼都是路書尋的。
那股火氣又硬生生往下壓了些，沒隔一會，被掛電話的憋屈又出來了，季鳴澤在爆發和忍耐中來回拉扯。
就在他憋得快發瘋時，路書尋給他回電話了。
季鳴澤一把就把手機抓起來，接通後質問道：“你乾什麼去了？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還掛我電話！”
“我在上班，剛剛很忙。”
“上班？”季鳴澤皺著眉頭，“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今天可能七點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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