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難伺候的主
“咳。”
路書尋乾咳一聲，別開眼，季鳴澤現在可是什麼都沒穿，有些東西想不一眼看到也難。
不過季鳴澤完全不管這些了，天知道他現在有多崩潰，身心俱疲隻想洗個澡，打開噴頭就澆了他一身涼水。
激得他直打寒顫，整個人像一個落水狗，狼狽的要命。
路書尋視線放在牆角，聲音放輕了些，“我忘記提醒你了，這裡隻有涼水，要是用熱水洗澡，得提前用壺燒。”
季鳴澤僵在那，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後悔跟老爺子吵架了，現在這處境不就驗證了他爸那句話。
“沒有我，你季鳴澤什麼都不是。”
這句話像根刺在他心中梗著，他拉不下臉去求和。
見季鳴澤不說話，路書尋側著頭遞過毛巾，“你先擦乾吧，我去給你燒水。”
季鳴澤煩躁地抓了下頭發，接過毛巾一言不發地擦著自己的身體。
路書尋拿起個老舊的電水壺，接滿水插上電源，季鳴澤依舊在衛生間沒出來，他也沒聽到穿衣服的動靜。
“毛巾是乾淨的。”
“知道。”
衛生間傳來季鳴澤有氣無力的聲音，聽著蔫蔫的，還帶著點鼻音。
“水還得等會才能燒開，我先出去一下。”
路書尋說完去拿門邊的外套，他得去借床被子，晚了的話張大娘可能就睡了，打擾老人家不太好。
“你出去乾什麼？！”
季鳴澤在衛生間裡扯著嗓子喊出這句話，尾音都差點破了音，急得好像路書尋走了就不回來了一樣。
路書尋套上外套，“我去借床被子，晚上我打地鋪。”
裡麵的人沒回應，路書尋又補充道：“很快就回來。”
他雖然不知道季鳴澤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但是從季鳴澤那崩潰的樣子就能猜到，他現在肯定很焦躁。
“打什麼地鋪？擠擠不就行了？”
路書尋自己知道自己那張單人床到底有多小，“床太小了，兩個人睡......”
“我不說擠擠嗎？我來借住你家還要把你趕去打地鋪？我就這麼混蛋嗎？”
“......”
“行了你別麻煩了，我走！我現在就走，我去大街上睡！誰他媽都別管我，讓我死了算了！我他媽去死！”
季鳴澤越說越大聲，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一股腦把積壓在心頭的煩躁全都爆發出來了，說到最後情緒上頭還要去尋死。
“......”
路書尋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他很清楚這種從小順風順水的人，養尊處優慣了，稍微碰到點磕磕絆絆都扛不住，吃到一點苦心理防線就會崩潰。
等到季鳴澤喊完，路書尋才說話，“那就擠擠吧。”
衛生間的人沒再出聲，等到水燒開了，路書尋拿著水壺走到衛生間的門口，裡麵的人依舊光著身子，垂著肩膀一言不發地看著地麵發呆。
他這屋子溫度很低，季鳴澤這樣光著在這乾杵著，肯定要感冒。
路書尋沒說出來，省得這人再發瘋喊出什麼“我感冒了我去死吧！都別管我！”這種話。
“水開了，我給你倒桶裡兌點水，你用瓢往身上澆著洗。”
路書尋扯出衛生間的塑料桶，彎腰往裡倒水，地方本來就狹小，兩人離得很近，他刻意偏著頭防止看到什麼東西。
季鳴澤站在那一動不動，這種原始的洗澡方式讓他連吐槽的力氣都沒了。
別說讓他用瓢洗了，就是此時天上來個雷劈死他，他都能坦然接受。
季鳴澤腦中正胡思亂想著，幾滴滾燙的水滴濺到了他的腳背上。
“啊！”
季鳴澤低喊一聲，腳背瞬間泛紅。
路書尋立馬放下水壺，連道歉時都是側著頭的：“不好意思。”
季鳴澤現在的情緒一點就炸，路書尋一直偏著頭對他，他突然扯著嘴角笑了兩聲，“你就看吧，我沒說不讓你看。”
他歇斯底裡地重複著：“你看吧！我讓你看！你隨便看！”
邊喊邊往前進。
路書尋立刻往後撤了一大步，快速關上了衛生間的門，轉身用背抵住門，裡麵那個人很有可能會發瘋的衝出來。
“你冷靜一下。”
他沒想到季鳴澤情緒崩得這麼厲害，隨便什麼都能點燃。
裡麵靜了一會，才傳出水聲。
路書尋翻出一件自己的T恤、一條寬鬆的褲子，放在衛生間門口的凳子上。
他輕輕敲了下門，把聲音儘量放得輕一些，防止裡麵的人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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