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瘋狂吃醋
陸崢靠在吉普車門上，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
蘇阮推開門走出來。她身上穿著他的海魂衫，衣服實在太大，袖子卷了好幾道才露出白皙的手腕。
下半身的軍綠長褲更是誇張，褲腿在腳踝處堆成厚厚一疊。最要命的是那根舊皮帶，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間死死纏了兩圈。
原本寬大粗糙的男裝，穿在她身上硬生生透出一種惹人憐愛的嬌俏感。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嬌氣又惹眼。
陸崢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了一下。他突然有些後悔讓她穿這身出來了。這副樣子，比穿她自己那些裙子還要勾人。
他把手裡的煙頭扔在黃土地上，用厚實的軍靴底狠狠碾滅。
“走吧。”陸崢站直身子。
蘇阮走到車旁，伸手去拉車門。
“車不開了。”陸崢走過來，反手把車門按回去，“剛才警衛員來報，後勤部那邊到了批物資，車要被開去拉貨了。”
蘇阮愣了一下：“那我們怎麼去？”
“走過去。”陸崢看了一眼她腳上那雙單薄的布鞋，“供銷社就在家屬院和辦公區中間，二十分鐘的路。能走嗎？”
蘇阮趕緊點頭。她不想再給陸崢添麻煩了。
“能走。”
兩人並肩走出家屬院。西北的風大，夾雜著沙土。陸崢極其自然地換了個位置，走在風口那邊，高大的身軀把吹向蘇阮的冷風擋得嚴嚴實實。
蘇阮步子小，布鞋又不怎麼跟腳，走得慢吞吞的。陸崢也沒催，放慢了步子，始終保持著落後她半步的距離。
走出家屬院，前麵就是軍區的主乾道。這是一條寬闊筆直的水泥路，兩邊種著高大挺拔的白楊樹。
此時正值下午訓練的間隙。大道上三三兩兩全是剛從訓練場上下來的年輕戰士。個個穿著軍綠色的緊身背心，渾身是汗，散發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西北軍區條件艱苦，常年見不到幾個年輕姑娘。文工團那些女兵平時眼高於頂，普通戰士根本連句話都搭不上。
蘇阮這一出現，簡直就像是狼群裡掉進了一隻白嫩嫩的小水蜜桃。
她本來就生得極美，皮膚白得晃眼。海魂衫寬大的領口襯得她脖頸修長，那股江南水鄉養出來的嬌軟氣質，跟這粗獷的大西北格格不入。
路過的戰士們原本還在勾肩搭背地吹牛打屁，一看到蘇阮，說話聲瞬間像被掐斷了一樣，全都沒了動靜。
一雙雙眼睛“唰”地一下全盯了過來。
“我的親娘哎……那是誰家姑娘？”
“長得跟天仙似的，太水靈了吧！咱軍區什麼時候來這號人了？”
“瞎看什麼！沒瞅見旁邊跟著誰嗎？活閻王的人你也敢看！”
幾聲壓得極低的竊竊私語從路邊飄過來。
蘇阮從小在城裡長大，沒見過這麼多穿軍裝的年輕小夥子。她好奇地轉過頭，順著聲音看過去。
她生了一雙極其勾人的桃花眼，平時看路邊的野狗都像帶著情意。此時這麼一轉頭，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過去，甚至還因為對方盯著自己，禮貌性地彎起眼角笑了一下。
這一笑，路邊那幾個年輕小兵的臉瞬間紅得像猴屁股，連脖子根都燒了起來。幾個人同手同腳地轉過身，撞在一起，差點摔個狗吃屎。
陸崢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周身的溫度驟降。活閻王的冷厲氣場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
他往前大跨了一步，高大寬闊的後背直接擋住了蘇阮的視線，也擋住了那些黏在她身上的目光。
“亂看什麼。”陸崢冷聲開口，語氣裡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煩躁。
蘇阮被他突然變冷的語氣嚇了一跳。她乖乖收回視線，低頭看著腳尖。
“我沒亂看，就是覺得他們挺好玩的。”蘇阮小聲嘟囔。
陸崢咬了咬牙。好玩？一群光棍看她的眼神都快冒綠光了，她還覺得好玩。
兩人繼續往前走。但接下來的路，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演越烈。
一路上碰到的兵越來越多。哪怕陸崢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殺氣，依然擋不住那些驚豔的目光。蘇阮這身打扮太惹眼了。
迎麵走來一排長，帶著幾個剛跑完五公裡的新兵蛋子。
“團長好！”一排長老遠就立正敬禮。
後麵的幾個新兵趕緊跟著敬禮。手舉在半空，眼睛卻全都不受控製地往陸崢身後的蘇阮身上飄。
其中一個新兵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一邊往前走，一邊扭著頭看蘇阮，完全沒注意腳下。
“砰”地一聲。
那新兵一頭撞在路邊的白楊樹上，軍帽都撞歪了。
蘇阮沒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軟糯的笑聲在安靜的路上格外清晰。
那個新兵捂著腦袋，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陸崢的忍耐徹底到了極限。
他停下腳步，冷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去。
一排長瞬間頭皮發麻，冷汗直冒。他一腳踹在那個新兵屁股上：“看什麼看！眼睛不想要了！”
陸崢盯著一排長，聲音冷得掉渣：“二營的體能訓練是不是太少了？連路都走不穩，上戰場送死嗎？”
“報告團長！不少！”一排長站得筆直。
“全體都有。”陸崢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武裝越野五公裡，現在，立刻。”
一排長臉都綠了，但連個屁都不敢放：“是！”
幾個新兵苦著臉，趕緊跟著一排長轉身跑了。
蘇阮站在陸崢身後，扯了扯他寬大的衣袖。
“陸崢哥，你乾嘛突然發火呀？他們跑完步已經很累了。”蘇阮仰著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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