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李見證了奇跡
林野拿著那個連標簽都撕掉的破礦泉水瓶，大步走到黑色轎車門前。
瓶子裡裝的透明液體在陽光下晃蕩，怎麼看都是一瓶再普通不過的涼白開。
王大春看清他手裡的東西，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指著林野，衝著周圍的村民大聲吆喝，“大夥兒快來看啊！林大醫生要發功了，拿瓶涼白開來治病，你當這是觀音菩薩的玉淨瓶呢？還是你在城裡學的新技術，用意念治病啊？”
圍觀的村民跟著哄笑起來，紛紛指指點點。大家平時雖然看不慣王大春霸道，但林野這舉動確實太離譜了。
“大春說得對，這小子八成是在城裡受刺激瘋了。”一個大爺搖了搖頭。
“可不是嘛，連個藥箱都不拿，拿瓶破水就敢給鎮長家的寶貝狗治病，這膽子也太肥了。等會兒狗死了，看他怎麼收場。”
老李看著那瓶水，原本升起的希望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他急得直跺腳，一把拉住林野的胳膊，連連叫苦。
“林兄弟，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可別拿老哥開涮啊。這狗要是死在我車上，鎮長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全家老小都得去喝西北風。”
林野看都不看王大春，隻是平靜地看著老李，“老李哥，你現在除了信我，還有別的辦法嗎？”
老李愣住了，轉頭看了看車裡已經翻白眼、連抽搐力氣都沒了的鬥牛犬。狗的肚子鼓得像個皮球，眼看就要斷氣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總比乾看著強。
老李咬了咬牙，退開半步，用力一拍大腿，“行，你治，出了事我擔著，隻要你能保住它一口氣，老哥我給你磕頭都行。”
林野不再廢話，彎腰探進車廂。
鬥牛犬現在進氣多出氣少，肚子硬邦邦的。林野能聽到腦海裡那個小胖墩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帶著哭腔，“好疼……我要死了……那個紅藍小人卡在肚子裡出不來了……”
林野擰開礦泉水瓶，左手熟練地捏開鬥牛犬的嘴，右手小心翼翼地倒了小半瓶靈泉水進去。
這水是他剛接的原液，一滴都沒兌，藥效最猛。
水剛灌下去的前兩秒，鬥牛犬毫無反應。
王大春見狀，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林野的鼻子大罵，“裝神弄鬼，李哥你看，這狗都不咽氣了，他這是在加速狗的死亡。等鎮長怪罪下來，你可得給鎮長說清楚，這狗是林野治死的，跟我王大春半點關係都沒有。”
話音剛落，奇跡發生了。
原本連吞咽動作都做不出的鬥牛犬，喉嚨突然“咕嚕”響了一聲，竟然主動把嘴裡剩下的水全咽了下去。
緊接著，它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有了光彩，原本耷拉在嘴邊的舌頭也縮了回去。急促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哎喲，這水真好喝，肚子裡暖洋洋的，好像沒那麼疼了。”
腦海裡，小胖墩的聲音突然拔高，充滿了驚喜和活力。
林野嘴角一勾，靈泉水護住了它的心脈和腸胃，接下來就該辦正事了。
他把瓶子隨手放在車頂，雙手按在鬥牛犬鼓脹的肚子上。
“王大春剛才按的是胃，你這東西卡在腸道裡，他再按一百下也沒用。看好了，催吐不是靠蠻力。”林野一邊說，一邊順著鬥牛犬的腸道走向，雙手交替，用一種極為巧妙的力道往上推拿。
這是爺爺傳下來的獨門手法，專門用來給誤食異物的家畜催吐。配合靈泉水潤滑腸道，效果立竿見影。
“嘔——”推了不到半分鐘，鬥牛犬渾身一震，脖子往前一伸，發出一聲劇烈的乾嘔。
“起開。”林野一把推開擋在車門邊的老李。
“哇”的一聲，鬥牛犬張開大嘴，一大灘帶著酸臭味的白沫混合著未消化的狗糧，直接吐在了車外的泥地上。
在那堆穢物正中間，赫然躺著一個沾滿粘液、紅藍相間的塑料玩具，正是鎮長孫子最寶貝的奧特曼。
吐出這東西後，鬥牛犬長長出了一口氣，肚子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它從座椅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汪”地叫了一聲，直接從車上跳了下來，圍著林野的褲腿直搖尾巴，不停地用腦袋蹭林野的褲腳。
“謝謝好心人，好心人你真厲害，比那個穿花衣服的傻逼強多啦。”
小胖墩歡快的聲音在林野腦子裡回蕩。
院子角落裡，大黃狗也興奮地跟著叫喚：“汪汪，小主人威武，醜八怪拉出奧特曼啦，笑死本汪啦。”
整個院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那個沾滿穢物的奧特曼玩具，又看了看活蹦亂跳的鬥牛犬。
嗑瓜子的大媽手一抖，半把瓜子全撒在腳背上。
扛鋤頭的漢子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大白天的撞邪了。
王大春更是像挨了一巴掌，整個人傻在原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這怎麼可能？”王大春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句完整話。
他明明摸過那狗的肚子，硬邦邦的絕對是難產憋死的狗崽子啊，怎麼可能吐出來個塑料玩具？還真他娘的是個奧特曼。
“哎呀，活了，真活了。”老李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得一蹦三尺高。
他一把抱住鬥牛犬的大腦袋狠狠親了一口，然後轉過身，緊緊握住林野的雙手，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林兄弟，你可真是神醫啊，你這不僅是救了狗，你這是救了老哥我的命啊，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老李的親兄弟。”
老李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這是鎮長早上出門前塞給他的，原本是準備給省城大醫院專家的出診費。
老李二話不說，直接把信封硬塞進林野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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