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紙上談兵誰不會！
陶老三放下胳膊，皮肉合攏。
他大口喘著氣，看許安的眼神從戲謔變成了戒備。
“不該啊……”
他圍著許安快步轉了三圈，腳步亂得毫無章法。
“這不該啊……”
嘴裡反複念著這三個字，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最後他索性停在許安身側，把那張油光鋥亮的大臉湊到那塊百達翡麗旁邊。
瞪著眼盯住表盤，想看出點門道。
許安抬手，一巴掌按在他腦門上，把那顆碩大的腦袋推開。
“看不明白就別看，費眼。”
順手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
陶老三被推得一個踉蹌，一屁股跌在鹽殼上，捂著腦門，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全球直播間內。
華國專屬頻道被彈幕填滿。
“這胖子在乾嘛？犯病了？”
“剛才他胳肢窩裡那是什麼東西？特效嗎？還是長了個瘤子？”
“絕對是精神不正常！圍著人轉圈還聞味道，這特麼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完了，一個神經病，一個呆子，一個富二代，這組合天下無敵了！”
演播室裡。
方鴻漸靠在椅背上冷笑。
“各位觀眾，看清楚了嗎？”
他指著大屏上跌坐在地的陶老三。
“這就是我們官方千挑萬選出來的‘人才’！絕域裡危機四伏，他不僅不警戒，反而在這裡裝神弄鬼，對著隊友發瘋！”
金絲眼鏡又被推了推。
“官方把這種連基本認知能力都有問題的瘋子送進絕域，簡直是對全國人民生命的不負責任！這種人，遇到危險絕對是第一個拖後腿的！”
老陸想反駁，一時不知道從哪兒開口。
嘉賓席最邊緣，洪震山盯著屏幕，一言不發。
普通觀眾看不懂，方鴻漸這種門外漢更看不懂。
他看得清楚。
那不是腫瘤，也不是發瘋。
那隻暗金色豎瞳露出來的一瞬間，隔著屏幕他都覺出一股凶悍的壓迫。
要麼是某種失傳已久的秘術，要麼是極罕見的身體畸變。
真正讓洪震山心驚的不是豎瞳，是許安。
麵對那種詭異的探查，許安太平靜了。
那不是無知者的遲鈍，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無視。
許安轉過頭，不再理會地上的胖子。
目光落在馮寶寶身上。
“你身上的舊傷，是不是一直沒有愈合過？”
聲音不大，四周都聽得清。
馮寶寶已經放下一半的手臂，重新繃緊。
那雙一直木然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別的東西。
刀身微微偏轉，反著天上暗紫色的光。
“你咋曉得？”
濃重的川蜀口音裡全是警覺。
“這些傷，藥和縫針都沒得用。”
她沒否認，握刀的手指用力得泛出青白。
許安沒解釋自己那套望氣術。
“你剛才呼吸的時候，肩肋的動作不對。”
他隨口扯了個聽著合理的說法。
“每次吸氣，你的左肩會比右肩低半寸，說明舊傷已經牽扯到筋骨，甚至影響了內臟的位置。”
話說得平平常常。
真實情況比這嚴重一百倍。
在望氣術下，馮寶寶整個氣息就是一件碎了又勉強拚回去的瓷器。
那些裂痕深進魂裡，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理創傷，是規則層麵的破壞。
馮寶寶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
她沒全信這套說辭。
但這份精準到毫厘的判斷力，讓她心裡的敵意鬆了半分。
能一眼看出她身體最深處秘密的人，絕不是個普通藥材商。
手腕一鬆，柴刀垂了下去。
接下來聽誰的，她默認了。
“哎喲，餓死俺了。”
陶老三揉著被推紅的腦門爬起來。
“後生，咱們是不是該先找點吃的？剛才那兩塊餅乾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拍著肚子，眼睛又粘到那個背包上。
許安掃了一眼四周。
地麵結著厚厚的灰白鹽殼，偶爾有幾根枯黃的耐旱草根從縫隙裡鑽出來。
“周圍水源極少，甚至是絕地。”
話說得篤定。
“我背上的淨水看著多，可在這種高溫高鹽的環境裡，沒有穩定補給，撐不了太久。”
馮寶寶抬頭看向遠處。
“那邊有個亂石坡，是最高點。”
她指著幾百米外的一處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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