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個隊友都不是普通人！
“早？洪老，您是練武練得腦子不清醒了吧？”
方鴻漸嗤笑一聲，指著屏幕上的馮寶寶。
“你看那個女人，連最基本的防身動作都沒有。再看那個胖子，除了吃還會什麼？至於那個許安……”
他咂了咂嘴。
“一個靠關係混進來的藥材商，真以為這是在拍真人秀？在絕對的熱武器和生存裝備麵前，這三個人就是去送外賣的！不信我們走著瞧！”
蟲哥滿頭大汗地翻著資料，想找出一點能自我安慰的東西，沒找著。
三億人的心沉到了底。
已經有人在聯係醫院，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壽命扣除。
鹽堿灘上。
許安不知道外界的哀號。
他連頭頂那個懸浮的直播鏡頭都沒看一眼。
死一個隊友，全國壽命扣除百分之二十。
他不在乎什麼大義。
二十年補圖，殺過的作惡修行者數不清，心腸早就硬成了鐵。
可這種因果他不想白背。
全國要是大麵積死人，華國就得癱。
到時候他就算補全了山海圖，也沒個安穩地方待著。
“我叫許安，是個藥材商。”
他隨口報上姓名，拉開旅行包的拉鏈。
從裡麵摸出兩塊高熱量壓縮乾糧。
“先墊墊肚子。”
乾糧遞過去。
馮寶寶伸出沾著泥沙的手接過。
“謝謝。”
聲音沒有起伏，還是那種木然的調子。
陶老三眼睛一亮。
一把抓過乾糧。
外麵的錫紙包裝都沒撕。
整塊塞進嘴裡。
這一幕清清楚楚傳回了直播間。
哀號的彈幕卡殼了。
然後刷得比剛才更凶。
“臥槽！他連包裝紙一起吃了？”
“這胖子是餓死鬼投胎嗎？那可是錫紙啊！會死人的！”
“完了，凶獸還沒來，這貨先把自己腸胃劃破作死了！”
哢嚓！
哢嚓！
牙酸的金屬咀嚼聲在空曠的荒灘上響起。
陶老三嚼得腮幫子高高鼓起，像在吃什麼絕世美味。
他張開嘴，把一團嚼碎的錫紙細渣吐在地上。
“還有沒有？”
眼巴巴地看著許安的背包，嘴角還掛著一點乾糧沫。
許安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團粉末似的金屬碎渣，又看了眼那口牙。
普通人的牙早就崩了。
這胖子的牙上連道劃痕都沒有。
心裡有數了。
他什麼也沒問，手又伸進背包，另掏出一塊遞過去。
馮寶寶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兩隻手。
又轉頭看向那個沉甸甸的背包。
這個自稱藥材商的男人，至少做過最基礎的生存準備。
有腦子，而且沒露出敵意。
她反手握住背後的刀柄。
“鏘”的一聲。
卷刃的柴刀被她握在手裡。
刀身破舊，可握刀的姿勢穩得沒有一絲晃動。
馮寶寶邁出一步，站到許安左側翼。
“遇到東西，我先砍。”
她直視著前方的亂石堆，語氣還是木的，話卻沒留餘地。
這是她的誠意。
吃了人家的東西，受了人家的庇護，就得出力。
許安眯起眼睛。
他沒說話，眼睛深處掠過一抹極淡的金芒。
望氣術無聲運轉。
這門手段他用了二十年，一眼就能看穿生靈魂魄與氣數，從沒錯過。
視線掃過左側的馮寶寶。
許安心頭一跳。
這女人的氣息萎靡得像風裡的殘燭。
在望氣的視野中，她體內的生機是一件布滿裂痕的瓷器。
裂痕縱橫交錯，看不到底，透著灰敗的死氣，合不上。
生機在往外漏，很慢，但一刻沒停。
山裡最好的紫玉靈芝，也補不回這種虧空。
這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身體。
更像一具硬撐著不肯倒的殼子，全靠一股執念釘在那兒。
目光轉向右側。
陶老三正在啃第二塊乾糧。
外表看著肥胖虛弱，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可在望氣術的視野裡。
這具破布袋一樣的軀體深處，盤踞著一股沉重的毀滅氣息。
像一頭陷入沉睡的深淵巨獸。
隻看了一眼，許安就覺得四周那些無形的山石都往下沉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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