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你的女兒呢
一個武藝高強、心狠手辣的絕色美人，被人處心積慮、輾轉送進東宮——
這能是什麼好事？
摻和進這種事裡……
“這、這……長兄這幾日也不在……”楚宗興嚇得六神無主。
餘氏比他冷靜些，低聲道：“索性用點手段，讓她哪兒也去不了！”
“小像都送上去了，人進不進東宮還能由我們說了算？”
餘氏道：“算不算另說，反正長公主春宴先別讓她去，能拖一時是一時，再過幾日，長兄就回來了。”
聽到最後一句，楚宗興心裡定了些，點頭：“那你設法拖一拖。”
餘氏斜了他一眼，道：“還用等你說？你一直不回，我就先一步做了。”
楚宗興眼皮抽了抽：“你做了什麼？”
餘氏正要說話，一名仆婦匆匆忙忙跑進來。
“郎、郎君，遲娘子請郎君去一趟！”
……
楚宗興進屋的時候，不自覺弓起背，好像到了禦前一般緊張。
“阿爹這是替誰緊張呢？”楚遲笑吟吟問。
楚宗興更緊張了，僵硬地站直身子。
一站直，就看到了滿桌未動的菜肴，頓時猜到了點什麼。
“這是夫人特意囑咐廚房為我做的魚羹——”楚遲目光一指，很是溫柔可親地問了一句，“阿爹要不要嘗嘗？”
楚宗興還想堅持一下：“夫人特意為你做的，你就、你就……”終於還是沒頂住楚遲的目光，一咬牙，招來仆人，“看看這魚羹怎麼回事！”
仆人將魚羹端出去後，楚宗興才悄悄鬆一口氣，擠出一絲笑，溫聲問：“家裡待得可還習慣？”
楚遲慢條斯理地撫著衣袖上不存在的褶皺：“別的都還好，就是飲食不太習慣。”
楚宗興乾笑兩聲：“爹、爹回頭讓你母親多注意些。”
楚遲笑了笑，轉而問：“阿爹可知今日家中有何事？”
楚宗興琢磨了下。
長公主春宴的請帖是直接送到餘氏手裡的，她理應不知。
“女兒是說畫師的事？”
“沒別的？”楚遲問得漫不經心。
楚宗興假裝無知：“還有何事？”
楚遲垂眸，抿了一口茶。
楚宗興緊張得咽了咽口水，目光在屋內遊離不定。
這屋子是臨時騰出來的，陳設比較簡單。
臨窗一張坐榻，他新認的“女兒”正端坐一側，裙裾鋪陳如花半綻。
另一側空著。
楚宗興一進門，就在距離門口不遠的地方站住了。
榻上那個位置他不敢坐。
此時見楚遲不語，便覺沉默如巨石，壓得他挺不直背脊，額頭也隱隱見汗。
楚遲抬頭望見，笑了：“阿爹緊張什麼？我又沒說不信。”
笑如和風，語似細雨。
楚宗興卻一點兒也沒放鬆：“那就好、那就好，阿爹還有事——”
“魚羹怎麼還沒消息？”楚遲問。
“我去看看——”
一句話沒說完，忽然見楚遲歎了一聲，放下手中茶盞。
“從前阿娘常常與我說起阿爹，她說阿爹樣樣都會，會教她唱南曲楚歌，也會下水撈魚，阿娘便拿爹撈的魚作魚羹，洹水之畔，同歌同食……”
她在楚宗興麵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突然含愁低訴這幾句，楚宗興頓時就恍惚了：“你、你真的是……這些都是你娘告訴你的？”
“不是，我自己猜的。”又恢複了淩人姿態。
楚宗興訥訥：“你娘還說了什麼？”
“她說阿爹待人溫柔周到，若是知道有我這麼個女兒，定會好好照顧我。”楚遲似笑非笑瞥向楚宗興，“誰知阿爹早有嬌妻愛女在側，根本不想認我呢！”
楚宗興紅了臉，訕訕道：“沒有、沒有，以後阿爹會好好照顧你……”
楚遲笑了笑，問：“今天家裡來過什麼人？”
“啊？呃……”楚宗興好像一時沒反應過來。
“阿爹？”
“來了集賢院的……是你大伯娘派人來問，你娘怕你累了，沒敢驚擾你。”楚宗興遲疑了一下，“要不明日讓你娘帶你去本家見一見你大伯娘？”
楚遲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她見旁人做什麼？
早點見到端木瑛，扶他上位，她就一身輕了。
又問：“還有呢？”
“還有……”
“上午畫了像去，午後也該有回應了，阿爹說呢？”
楚宗興愣了愣。
上午才畫了像，正常來說，哪有那麼快有回應？
可是——
日色透窗而入，映照在楚遲的側臉上，肌理瑩潤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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