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道姑點燃一炷香，將它插在喜箱前。
“換命已經開始。”
話音落下，娘的命燈倏然亮起。
與此同時，熄滅在我屍身旁的那盞燈，也泛起了一點微弱的紅光。
娘很快便在箱中喘息起來。
最初，她還能壓抑著聲音。
可隨著箱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她的呼吸漸漸急促。
指甲抓過箱壁，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爹猛地向前一步。
“她怎麼了？”
“她正在承受昭寧死前經曆的一切。”
道姑神色冷漠。
“隻有受儘同樣的苦，命火才會離開她的身體，落到昭寧身上。”
箱中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娘開始用肩膀撞箱蓋。
一下。
又一下。
和我昨夜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哥哥臉色慘白，喃喃道：
“原來......昭寧昨夜就是這樣撞的。”
他終於知道了。
那不是我在胡鬨。
而是我在求生。
箱中的撞擊越來越急，娘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
“昭寧......”
爹伸手去拿鑰匙，卻被道姑厲聲喝止。
“不能開！”
“現在開箱，兩個人都活不了！”
爹的手僵在半空。
箱內，娘仿佛聽見了外麵的動靜，用儘力氣喊道：
“不要開......”
“讓我把命還給她......”
她說完便劇烈咳嗽起來。
我的命燈又亮了一分。
娘的命燈卻迅速暗淡。
香已經燃過大半。
娘撞擊箱蓋的聲音漸漸變小，最後隻剩指甲抓撓木板的細響。
爹死死盯著她那盞越來越暗的命燈，額頭上全是冷汗。
哥哥忽然衝上前。
“娘真的會死！”
他伸手搶奪鑰匙。
道姑將他推開。
“她早已作出選擇。”
哥哥卻徹底慌了。
“我不能沒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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