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垃圾場的邂逅
雲落鑽進後廚時，鐵皮灶台正嗡嗡作響，
蒸騰的熱氣裹挾著合成食材特有的氣味撲麵而來。
李叔佝僂著背，正用一把磨得發亮的金屬鏟攪動著大鍋裡黏稠的綠色糊狀物——
這是專門給底層服務生準備的簡易營養液。
"李叔。"
雲落放下托盤，聲音不覺得放緩。
李叔聞聲回頭，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關切的神色，
渾濁的眼睛在她身上仔細打量：
"回來了？沒出什麼岔子吧？"
作為後廚的管事，李叔是雲落能在這黃金鼠巷站穩腳跟的唯一倚仗。
當初若不是他出手相助，雲落恐怕早就餓死在某個垃圾堆旁了。
"沒事，都挺好的。
"雲落低下頭，避開了李叔探詢的目光。
她實在不想讓這位一直關照自己的長輩擔心，更不願提及昨日在包廂裡的遭遇。
李叔"嗯"了一聲，
從灶台旁的鐵架上取下一支金屬管，塞進她手裡：
"今天的營養液，多給你裝了些。看你昨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金屬管觸手冰涼，裡麵的液體沉甸甸的。
雲落輕輕掂了掂，指尖傳來的份量讓她心頭一暖——
這比平時的份量足足多了一半。
"謝謝李叔。"她輕聲道謝。
在垃圾星，營養膏是濃縮的能量塊，雖然味同嚼蠟，但一小塊就能維持半天；
營養液則是稀釋後的流質，飽腹感更持久，
雖然口感也好不到哪去，至少能痛快地喝下去。
對雲落而言，無論哪種，能填飽肚子就是好的。
"客氣什麼，好好乾活就行。
"李叔擺擺手，轉身繼續照看鍋裡的營養液，"
最近巷子裡不太平，來了不少其他星係的人，
裡麵的人不是咱們惹的起的，你當心著點。"
"知道了。"
雲落應著，將金屬管小心地揣進懷裡，隔著衣料還能感受到液體的涼意。
她靠在牆角，小口小口地啜飲著營養液。
微苦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久違的暖意，也讓空了一夜的胃終於舒服了些。
後廚漸漸熱鬨起來，幾個負責傳菜的服務生聚在角落，
趁著沒人注意，壓低聲音交換著各自的見聞。
"我跟你們說，"
瘦高個阿傑得意地晃著手裡的星幣，
"昨天在琉璃閣碰到個穿銀袍的大人，直接賞了我五十星幣！"
他壓低聲音，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夠買二十箱營養膏了！"
"真的假的？"
麻子臉阿強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聽說那些大人物出手闊綽，就是脾氣古怪得很。"
"再古怪也值啊！"
阿傑咂咂嘴，
"人家指縫裡漏點東西，就夠咱們在垃圾堆裡刨半年了。"
"我剛才聽他們在議論什麼能提升異能的東西，"
麻子臉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要是能沾上點邊......"
"沾個屁。"
滿臉絡腮胡的林虎啐了一口，
"前天有個服務生不小心聽到他們談話，直接被護衛打斷腿扔去喂星犬了。"
他憤憤地說，
"MD，他們根本沒把咱們當人看。咱們這種人，能安安穩穩領到營養液就不錯了。"
雲落靠在牆邊默默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有人靠運氣就能賺得盆滿缽滿，有人卻要在生死線上掙紮。
她不禁想起昨夜那個扼住她咽喉的男人，一股寒意頓時傳遍全身。
"雲落，發什麼呆呢？"
阿傑突然推了她一把，
"昨天你不是也去高檔區了嗎？沒撈著點好處？"
雲落回過神，搖搖頭，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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