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關押
南斯的眉頭擰成一道深壑，目光冷冽，在雲落身上反複逡巡。
沒有異能波動，
精神力檢測為零，體能更是探測不到——
標準的“劣質基因”。
但這“少年”為何不受精神力威壓影響。
要知道，他的精神力早已突破九級巔峰，
哪怕隻是不經意間泄出的一絲氣息，足以讓五級以下的異能者癱軟在地。
尋常普通人更是會直接暈厥。
可這個1106號服務人員，不僅站得穩，
還能有條不紊地擺放酒杯，仿佛那威壓不存在一般。
這是對他實力的挑釁。
更讓他不耐的是，這“少年”剛進門時那股味道——
像垃圾星陰溝裡腐爛的星際臭蟲，混雜著劣質營養膏的酸餿，直衝鼻腔。
南斯自小對基因氣息極為敏感，最厭惡的便是這種低等基因散發的腥臭，
若非此人疑點太多，他早就下令將這汙染空氣的“垃圾”扔出去。
可剛才水流衝刷過後，
那股惡臭竟突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清冽的香氣。
不是高階異能者的威壓氣息，
也不是人工合成的香料，
倒像是雨後初晴的花草香，異常乾淨、迷人。
他甚至不受控製的深吸了一口氣。
雲落瞬間抬起頭看向眼前的男人，震驚於對方的動作…
然後又迅速的低下了腦袋。
雖然隻有短短的一瞬間，
少年的目光，讓南斯冷靜的麵容瞬間出現一絲皸裂。
這讓南斯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眼前的“少年”被無形力量按在金屬牆上，
濕透的製服緊貼身體，勾勒出過分纖細的輪廓。
散亂的黑發黏在臉頰，黑白交錯的粉痕掛在下巴，模樣狼狽又滑稽。
那雙藏在碎發後的眼睛，
此刻死死盯著地麵，長而密的睫毛劇烈顫抖，看起來膽小懦弱。
方才那大膽的對視，仿佛隻是個錯覺。
一個身形柔弱，看似可欺的“低等人”，
身高甚至像是發育不全的侏儒，
卻在九級巔峰異能者麵前，絲毫不受威壓與信息素的影響？
怎麼看都極為可疑。
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南斯轉身坐回座位，
指尖在膝上輕敲，節奏緩慢，卻透出不容錯辨的殺意。
他此次隱匿行蹤來到這顆邊緣星球，本就是為了追查“那件事”的線索。
任何異常都可能是突破口。
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這隻小臭蟲，會不會和那件事有關？
雲落若是知道男人這麼想，定要大喊冤枉。
她175的身高，在人均兩米的星際時代雖顯矮小，但垃圾星上多的是基因殘缺、還不如她的人。
在這兒，她的身高已算中等，自然不能和首都星或貴族們相比。
南斯瞥向她露出的一截脖頸，
在冷水浸泡下泛著細膩的粉白，連血管紋路都隱約可見。
這並不像是常在“黃金鼠巷”這種地方討生活的人該有的皮膚。
那散開的長發柔軟順滑，
身上散發出的清冽香氣，更與“劣質基因”該有的特征截然不同。
眼前的少年，
渾身上下充滿矛盾。
這讓他不得不警惕。
雲落的身體仍緊貼牆麵，
頭歪向一邊，姿態狼狽，卻莫名透出一種破碎的美感。
她能清晰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如巨石壓身，幾乎喘不過氣。
她用腳指頭也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麼——
自己這個處處透著怪異的“低等人”，肯定已被打上“可疑”的標簽。
可她除了沉默，別無他法。
難道要告訴他們，自己天生對精神威壓不敏感？
要解釋那股“清香”隻是因為她每天偷偷用清水洗頭、從未沾染這裡的油汙？
要承認自己藏起長發、抹上黑粉，僅僅是為了活下去？
畢竟，這裡雖然沒有女人，但是也不乏有很多基佬喜歡走後門。
這些話，也得能說的出來，目前的情況是，她們根本沒給自己開口的機會。
因為剛才的哭嚎，異能者已經讓自己失去了開口說話的能力。
雲落頹喪的垂著頭，後悔自己剛才浮誇的表演～
南斯終於收回目光，
不再看她，轉身坐回沙發中央，黑色鬥篷在身後鋪開，像展開的夜幕。
“帶下去。”
他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冰冷，聽不出情緒，
“關進禁閉室，派人看好。”
頓了頓，他補充道：“別讓她死了。”
最後那句，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冷意。
兩名護衛立刻上前，粗魯地拽起雲落的胳膊。
她踉蹌著被拖向門口，濕透的長發在地麵劃出一道水痕，像條無助的尾巴。
合金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裡麵的沉悶與殺意。
雲落被拖拽著穿過昏暗的走廊，
冰冷的地麵透過濕透的製服傳來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們要把她帶到哪裡？
她不敢想，隻能死死咬著牙，將恐懼和委屈壓在心底。
至少現在暫時還活著。
雲落甚至鬆了一口氣，活著就還有機會，
想來她們肯定會去查自己的。
她也沒什麼可查的，
清清白白，她是胎穿，從小在這裡長大，很多鄰居都是看著雲落長大的。
所以她相信，這些人也查不出什麼…
走廊儘頭那扇漆黑的鐵門緩緩關閉。
門合上的瞬間，包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
南斯坐回沙發中央，
兜帽下的目光掃過地上那排瑟瑟發抖的俘虜，指尖在膝蓋上的敲擊聲陡然加快，
像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腥倒計時。
“說吧，”
他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跪在最前麵的俘虜猛地一顫，
“‘那件事’的主使是誰？
你們把東西藏到哪裡去了？”
那名俘虜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臉上血汙模糊，聽到問話，
隻是拚命搖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
“大人……饒命……我們真的不知道什麼‘那件事’……我們隻是……隻是收了錢，在這裡等著接應……”
“接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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