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單獨小灶
回到宿舍，祝願先把電話卡插進新手機裡。
開機，消息不多，幾條未讀的群通知。
還有一條好友申請。
她點開。
驗證消息寫著：
“祝願，我到家了。你安全到了嗎？”
她皺皺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自己現在頂多算小美，看時桉那樣時髦的長相，應該不能對自己一見鐘情什麼的。
殺豬盤？
還錢還是很有必要的。
祝願很快通過了申請。
“今天謝謝你了。”
隨後把兩萬五轉了過去。
對方卻並沒有收錢。
“真想謝謝我，就請我吃飯。”
什麼意思？這是真的看上自己了？
除了這方麵，祝願想不到對異性這麼熱情的理由。
“收錢！不然咱們就別說話了。”
對方秒收。
“好吧。”
祝願退出兩個人的聊天框，點進相越的。
學長發來消息，在早大學來訪之前，每天去找他。
他給祝願開小灶。
好耶！有人幫助總比自己一個人摸索來得強。
祝願很感激。
“謝謝學長！”
附帶一個小兔子的表情包。
相越坐在學生會辦公室裡，手機亮了一下。
他低頭看見那隻兔子蹦躂的表情，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不知道怎麼就覺得和祝願很像。
一樣的倔強。
他扯了一下嘴角，
“明天下午三點，就在三樓那間小會議室。”
“收到！”
第二天下午，祝願提前到了。
小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窗戶半開著。
秋風吹進來，把淡綠色的窗簾鼓成一麵軟帆。
相越到的比她還早，此時已經坐在裡麵了。
白襯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中間，露出了清瘦的腕骨。
他正低頭看一份資料，聽見門響，抬頭看過來。
“坐。”
祝願把書包放下，掏出電腦，筆記本，筆。
相越把一份裝訂好的材料推到她麵前，標注密密麻麻。
“早大那邊很看重前後輩文化和致辭的措辭分寸。這些先看完，有不懂的問我。”
她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紙張邊緣，相越卻沒有鬆手。
“你打算從哪部分開始？”
他的視線從資料移到她臉上，兩個人離得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鬆木味，冷而清，像雪後鬆枝。
會議室很安靜，外麵走廊有學生經過，笑聲隔著門傳來，歲月靜好的不太真實。
“先保障流程。”祝願說，沒讓自己的手躲開，“再去摳細節。”
相越這才鬆開手，靠回椅背，鏡片後的目光卻沒有移開。
“不錯。”
祝願低頭看資料。
她今天穿了一件薄款的燕麥色高領毛衫，領口軟軟地堆在鎖骨上方，頭發用一根深色真絲發圈低低紮著，耳邊有幾縷碎發滑下來。
她自己沒在意，順手別到耳後。
相越的目光滑到祝願雪白的耳尖，然後移回桌麵，手指在鋼筆上輕輕繞了一圈。
小課上了一周。
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雷打不動，有課的時候就動態調整。
相越講東西的時候從不含糊。
他這人說話咬字清晰，邏輯一環扣一環。
祝願偶爾走神，他便停下，隔兩秒等她回神，也不催，就那麼安靜地看著。
一開始祝願還沒反應過來，次數多了，她臉頰微微發燙。
“你這塊沒有理解。”他俯身過來，右手點在她筆記本上的某一行。
她學習的時候很認真，低頭寫字的時候，他能看見她頭頂的發旋。
發間是雪鬆的香味。
雪鬆。
她抬頭問他問題，一雙澄澈的大眼睛和他的對上。
他的指尖在筆杆上收緊。
坐的更直了。
“雖然那邊交往更加注意禮儀，比如經常道歉或者表達感謝，但是不要表現得過於熱情，聊天得過程中儘量不要講過多的話。”
“嗯。”
她認真記下，又偏頭看她，像不諳世事的精靈。
“學長你很熱嗎？”
室內關了窗，又開了暖風，但絕對沒有到熱的地步。
“你耳朵紅了。”
他下意識摸了下耳垂，才發覺確實發燙。
“繼續。”
他重新坐正，像什麼都沒發生。
隻是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兩個人都沒有再對視。
祝願絕對是個好學生，她發現和相越在一塊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的時候。
她就如同一塊海綿，想得到更多。
心境，格局，視野。
有時候關於來訪團的事情提前結束了，相越就會布置一些任務給祝願。
自己也在旁邊弄電腦辦公。
有時候祝願太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相越看著女孩纖細的脖頸，又覺得非禮勿視。
難得有些心疼。
這樣拚命。
為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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