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周末過完，周一上午，我到公司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
我桌上的"霜序"終稿文件夾不見了。
那個文件夾裡有全套的終稿設計圖、版型參數、麵輔料清單，以及我標注的所有修改批注。
電腦裡有備份，紙質稿不影響工作推進。
但這套紙質文件上有我手寫的大量注解，那是三個月的心血。
我打開抽屜、翻了桌麵和櫃子裡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
小周走過來問我怎麼了，我簡單說了一句。
小周愣了一下。
"你放桌上的？這周末誰來過嗎？"
"不知道。"
方瑤今天來得晚，將近十點才到。
她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心情大好的笑容。
手裡拎著一杯新的咖啡，搖搖晃晃地走到工位坐下，打開電腦，哼起了一首歌。
我沒問她。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外套，口袋裡露出半截絲巾的邊角。
那條絲巾是酒紅色的，和那天她拿來炫耀的不是同一條。
上午十點半，趙主管急匆匆地走出辦公室。
"若晚，出事了。"
"怎麼了？"
"方瑤剛才給總裁辦發了一封內部郵件，說'霜序'終稿的版型方案存在重大失誤，需要重新評估。"
"她還附了一份修改建議稿，說是她在內審會上就發現了問題，但沒有被采納。"
我盯著趙主管。
"她有什麼資格發郵件給總裁辦？"
趙主管苦著臉。
"她用的是總裁特批的項目溝通權限。"
"這個權限是誰給她的？"
趙主管沉默了一會兒。
"入職的時候就有了。"
我明白了。
方瑤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新員工。
她來，是帶著"特殊通道"來的。
不管這個通道是誰給她開的，她現在正用這個通道，直接繞過我和趙主管，把"霜序"的版型方案打回原點。
如果總裁辦真的啟動了重新評估，三個月的工作白費不說，秋冬大秀的排期也會被打亂。
趙主管急得額頭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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