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方瑤的"表演"全麵升級了。
她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外套，麵料一看就是本季高定線上還沒發布的樣衣。
到了工位，她先打了二十分鐘電話，全程"行舟""行舟"地叫。
"行舟，我看了你上次說的那個度假村，太貴了吧，一晚要八萬多。"
"不是心疼錢，是沒必要嘛。咱們又不是沒住過好的。"
"行吧行吧，你定就行。"
掛完電話，她翻開一本手賬，裡麵夾著幾張照片。
她有意無意地翻到一張：一隻男人的手，搭在一隻女人的手背上，背景是某個高級餐廳的桌麵。
"行舟的手好看吧？骨節分明的那種。"
她對小周說。
小周使勁點頭。
我在旁邊校對"霜序"大衣的紙樣數據，紅筆在一處偏差上畫了個圈。
方瑤忽然轉過頭來。
"若晚，你平時下班都做什麼？"
"回家。"
"約會呢？"
"沒有。"
方瑤挑了挑眉。
"兩年了，都沒有男朋友？"
"沒有。"
"那你得抓緊了。女人過了二十八就不好找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那張照片上輕輕劃過。
"不像我，行舟這人太黏人了，我想有自己空間都難。"
辦公室裡幾個同事偷偷對視了一眼，眼神裡全是"又來了"的默契。
下午，趙主管組織了一次"霜序"係列的內部評審。
整個設計部的人都在會議室裡坐著。
趙主管把終稿的效果圖和版型方案投在屏幕上，開始逐件過。
輪到核心款，那件立領雙層大衣的時候，方瑤忽然開口了。
"等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她。
"這件大衣，肩線的位置是不是有問題？"
趙主管看向我。
我說："肩線落點比常規下移了一點五厘米，是為了配合這季的鬆身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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