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露鋒芒，掌家奪權
沈清柔走後，林晚立刻喚來原主身邊唯一忠心的大丫鬟雲袖。
雲袖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陪房，看著原主長大，對柳氏母女的伎倆心知肚明，卻因位卑言輕，隻能暗中護著主子。見林晚醒了，她紅著眼眶上前：“小姐，您可算醒了！您都昏睡三天了，奴婢……奴婢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我沒事。”林晚握住她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暖意，“讓你擔心了。”
她的聲音平靜溫和，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讓雲袖慌亂的心安定了不少。她總覺得，小姐醒後，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那雙眼睛裡，沒了往日的怯懦，多了些清亮的銳利。
“小姐，您摔下去那天，奴婢就覺得不對勁。二小姐說您是自己腳滑，可假山旁的青石板剛被刷洗過，根本不滑……”雲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擔憂，“還有柳夫人送來的藥，奴婢總覺得味道不對，您這次醒了，可千萬別再喝了！”
林晚點頭：“我知道。那些藥，都處理掉吧。”
她早就察覺藥裡有問題，剛才沈清柔和柳氏在時，她故意裝作虛弱，就是為了讓她們放鬆警惕。
“對了，”林晚看向雲袖，“我母親留下的那些嫁妝，現在由誰管著？”
原主母親是國公府嫡女，嫁妝豐厚，光是良田就有上千畝，還有幾間鋪麵和一箱箱珠寶玉器。按照規矩，嫡女的嫁妝應由自己掌管，可原主懦弱，被柳氏以“代為保管”的名義騙走了鑰匙，這些年嫁妝的收益，怕是早就被柳氏母女中飽私囊了。
提到嫁妝，雲袖的臉色沉了下來：“都被柳夫人鎖在庫房裡，說是等您出嫁時再交給您。可這幾年，奴婢好幾次看到賬房的人拿著夫人的帖子去鋪子裡取東西，說是二小姐要用……”
林晚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果然如此。
“賬本呢？”
“賬本也被柳夫人收走了，說是由她統一管理。”
“很好。”林晚冷笑一聲，“她們拿了我的東西，總得吐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一邊調養身體，一邊讓雲袖暗中查探府中情況。柳氏母女送來的湯藥和食物，她都讓雲袖先找貓狗試過，確認無毒後才“勉強”用一點，對外則依舊裝作病懨懨的樣子，讓柳氏放鬆警惕。
這日，侯府正廳，沈侯爺沈從安坐在主位上，臉色不虞。他剛從衙門回來，就聽說柳氏把府中采買的事交給了沈清柔的奶娘，結果那奶娘手腳不乾淨，采買的綢緞短了幾匹，還以次充好，被管事嬤嬤發現了。
“到底怎麼回事？”沈從安看向柳氏，語氣帶著斥責，“我讓你掌管中饋，你就是這麼管的？”
柳氏臉色發白，連忙起身告罪：“老爺息怒，是妾身失察。那刁奴已經被妾身杖責二十大板，趕出府去了。”
“趕出府去就完了？”沈從安皺眉，“府中規矩不能亂！采買的事，必須重新找個可靠的人來管！”
柳氏正想舉薦自己的心腹，門外突然傳來丫鬟的聲音：“大小姐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林晚穿著一身月白色衣裙，由雲袖攙扶著，緩步走了進來。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步伐雖慢卻穩，不見往日的怯懦。
“父親，姨娘。”林晚福了福身，聲音溫和卻清晰。
“你怎麼來了？身體好些了？”沈從安看著長女，語氣緩和了些。他對這個嫡女雖不算親近，但也存著幾分愧疚——畢竟是發妻留下的唯一骨肉。
“謝父親關心，已經好多了。”林晚抬眸，目光落在柳氏身上，“方才在院外聽到父親說采買的事出了紕漏，女兒鬥膽，想替父親分憂。”
柳氏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連忙開口：“令微，你身子剛好，好好歇著就是，這些俗事不用你操心。”
“姨娘說笑了。”林晚微微一笑，“女兒是侯府嫡女，為父親和侯府分憂，是分內之事。再說，采買之事關係府中用度，若出了差錯，丟的是侯府的臉麵。女兒雖不才，卻也學過幾年管家理事，或許能幫上忙。”
沈從安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他印象中，這個嫡女向來膽小，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今日竟主動提出要管采買？
“你學過管家？”他問道。
“是。”林晚點頭，“母親在世時，曾教過女兒看賬本、理庶務，還讓女兒跟著母親的陪房學過采買。隻是後來母親去了，女兒傷心過度，便擱置了。”
她提到亡母，沈從安的神色柔和了些。發妻確實是個精明能乾的女子，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若她還在，也輪不到柳氏興風作浪。
“既然如此，”沈從安沉吟片刻，“那采買的事，就先交給你試試吧。”
“老爺！”柳氏急了，“令微還小，又是女子……”
“女子怎麼了？”林晚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姨娘不也是女子嗎？不也掌管著中饋？女兒是嫡女，難道連試試的資格都沒有？”
她的話堵得柳氏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從安也覺得柳氏說得過分了，沉聲道：“就這麼定了。令微，你明日起接手采買，若做得好，再逐步交給你更多事。”
“謝父親信任。”林晚福身應下，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第一步，成功了。
回到偏院，雲袖激動得不行：“小姐，您太厲害了！竟然真的把采買權拿過來了！柳夫人的臉都氣綠了！”
“這隻是開始。”林晚坐在桌前，翻看雲袖找來的府中采買舊賬，“柳氏掌管中饋多年，府裡肯定有不少她的人，我們得小心行事。”
她仔細看著賬本，很快就發現了問題。賬目看起來密密麻麻，卻很多地方含糊不清，尤其是綢緞、茶葉等貴重物品的采買，價格比市價高出不少，明顯有貓膩。
“看來，柳氏這些年撈了不少好處。”林晚冷笑一聲，“雲袖，去把負責采買的幾個管事叫來，就說我有話問。”
很快，幾個采買管事來到偏院。他們都是柳氏的心腹，見林晚年輕，又是剛從病中醒來，根本沒放在眼裡，態度倨傲。
“大小姐叫我們來，有何吩咐？”為首的張管事撇著嘴，語氣敷衍。
林晚沒看他，隻是把賬本推到桌上：“這是上個月的采買賬，張管事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這批雲錦的價格，比市價高了三成？還有這龍井，明明是二等品，為何按貢品的價格入賬？”
張管事臉色微變，強作鎮定：“大小姐有所不知，這雲錦是托人從江南特意買來的，運費貴；龍井是新茶，剛上市，價格自然高些。”
“是嗎？”林晚挑眉，“我怎麼聽說，江南的雲錦商上個月剛來過京城，就在西市開了鋪子，價格比賬上低了四成？還有這龍井，我父親的好友恰好是茶商，二等龍井的市價，我清楚得很。”
她的話條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張管事的額頭開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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