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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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燈壓在宴會廳上方，刺眼的光落進酒杯，照得整張長桌一片通亮。
我剛走進宴會廳，趙妍妍就挽住梁曼儀的手臂，把臉貼在她肩上。
她穿著梁曼儀親自挑選的禮服，胸前戴著趙家祖傳的鑽石項鏈。
我身上那條白裙子來自養母程桂蘭的裁縫鋪，布料算不上貴，腰線和裙擺全是她一針一線改出來的。
梁曼儀掃過我的裙子，手掌壓住趙妍妍的手。
「今天來了許多媒體，你待會兒少說話，也別提你養父母開裁縫鋪的事。」
我拉開椅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們養了我十七年，我提起他們並不丟人。」
梁曼儀眉頭擰緊，剛要開口，趙妍妍已經端著果汁走到我麵前。
「姐姐，媽媽隻是擔心別人拿你的出身說事，你別誤會她。」
她將杯子遞給我，眼睛一直盯著我放在椅背上的手提包。
「我自己拿就行。」
我的手還未碰到杯子，她突然往前撲了一步，果汁全潑在她的禮服上。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擦過她的小腿。
趙妍妍倒退時撞上餐車，一盅熱湯翻下來，澆在她的手臂上。
宴會廳裡響起一陣驚呼。
梁曼儀撞開椅子，抓住趙妍妍的肩膀。
「妍妍，你的手怎麼樣？」
趙妍妍咬著嘴唇，眼淚滾到下巴，開口時卻先替我解釋。
「媽媽別怪姐姐，她可能還不習慣這種場合，我不該突然靠近她。」
梁曼儀轉過頭，目光釘在我臉上。
「你推她做什麼？」
「我沒碰她。」
我蹲下撿起玻璃杯旁的金屬搭扣，遞給趕來的服務員。
「這裡有監控，可以把錄像調出來。」
「你還想狡辯？」
梁曼儀一把抓起我的手提包，拉鏈原本開著一條縫，她用力一甩，裡麵的東西全落在桌上。
舊錢包、公交卡、鑰匙和一隻綠色胸針接連掉下來。
胸針砸在瓷盤邊緣，發出清脆的響聲。
幾位賓客同時站了起來。
那隻胸針由祖母綠和鑽石拚成，是趙老太太留給梁曼儀的遺物，拍賣估價超過八百萬。
半小時前，管家還說它放在樓上的保險櫃裡。
趙妍妍看見胸針，身體往後縮了一下。
「姐姐，你怎麼能拿媽媽的東西？」
記者舉起相機，快門聲接連響起。
我望著那隻胸針，又看向梁曼儀。
她眼底先閃過一絲錯愕，隨後抓緊我的手腕，把我拽到賓客麵前。
「你剛進趙家就敢偷東西，誰給你的膽子？」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皮膚，我掙開她的手，把包放到桌上。
「我的包一直掛在椅背上，誰都可以碰。」
「胸針從你包裡掉出來，你還想把責任推給誰？」
「那就報警。」
宴會廳突然安靜下來，連記者都放低了相機。
我拿出手機，按下報警號碼。
「查指紋，調監控，再問問誰接觸過我的包，事情很快就能查清。」
梁曼儀抬手奪走手機，直接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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