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詭異超市（7）
陸淼沒再給精神小妹說話的機會。
刀尖從後腰沒入，精準地穿過肋骨間隙，直接刺穿心臟，精神小妹渾身猛地一顫，像被電擊了似的，嘴巴張著，喉嚨裡擠出幾聲短促的“嗬嗬”，隨後整個人軟軟地向前倒去，額頭撞在收銀台邊沿，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陸淼抽刀後退一步，看著地上的屍體慢慢不再抽搐。
暗紅色的血從傷口裡漫出來，像打翻的糖漿，在白色地磚上緩緩洇開，她把黑刀往下一甩，幾滴血珠被甩到腳邊，留下幾道細長的紅痕。
“這女的剛才到底把東西藏哪了……”她低聲說。
回檔之前，她從頭到腳搜了一遍，短款棒球服、破洞牛仔褲、甚至連鞋子和褲腰都摸過，什麼都沒找到，可收銀喵喵說她偷了東西，那就一定有，這副本裡的顧客，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陸淼盯著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沉默了幾秒，慢慢蹲下來，將刀尖移到屍體肩胛處。
“別怪我，我總得搞清楚。”
刀刃貼著皮膚劃開第一道口子，血腥味更濃了，她動作不輕不重，像在拆一個被血浸透的紙箱。
刀尖割開衣服、皮肉、脂肪，再往下是暗紅色的肌肉，陸淼不是法醫，也沒什麼解剖經驗，隻能憑著直覺一路切，她皺著眉，努力壓製住胃裡翻上來的惡心。
可真正讓她破防的，是腦袋。
刀尖撬開頭蓋骨時，發出“哢啦”一聲脆響，像陶瓷碎裂，陸淼偏過頭，閉了一下眼，又逼自己看過去，顱腔內，那團原本該是大腦的地方，溝壑縱橫，而每一條褶皺之間，都塞著東西。
一顆顆褐色的小塊，緊緊嵌在腦溝裡，圓鼓鼓的，像從腦仁裡長出來的瘤子。
是檳榔。
那些檳榔一粒挨著一粒，從額葉一直塞到後腦，把腦組織擠得變形，有些已經和血混在一起，黏糊糊地掛在褶皺上，像剛嚼過又吐出來，陸淼甚至能看見其中一顆上還帶著牙印。
“嘔——”
她猛地扭過頭，單手撐著地麵，胃液直接從喉嚨裡翻出來，酸臭混著血腥味在空氣裡炸開，她連吐了好幾口，直到胃裡再沒什麼可吐，才勉強扶著膝蓋站起來，臉白得像紙。
“這尼瑪……誰能想到藏大腦褶皺裡……”她聲音又虛又啞，手背在嘴角胡亂抹了一下。
就在她準備處理屍體時，地上的屍塊和那攤嘔吐物突然開始冒煙，灰白色的霧氣從血泊中升起，越來越濃，沒過幾秒，所有東西像被空氣舔乾淨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麵光潔如初，連一絲血跡都沒留下。
陸淼站在原地，九轉太歲刀還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她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這個副本降臨現實之後，一直沒人能通關，貓薄荷叫薄荷粉，血液紅酒藏在飲料櫃，偷東西藏進大腦褶皺，每一關都在反常識，都在挑戰人的認知極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刀尖上已經乾涸的血跡，胃裡又翻了一下。
“這副本要是多來幾輪，我命都得搭進去半條。”
陸淼回到收銀台後，伸手在老式收銀機上按了一下。
“叮”的一聲，錢匣彈出又合上，輕音樂還在天花板縫隙裡慢慢流，她定了定神，把刀收好，把外套拉鏈拉到頂，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
門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這人頭頂生著一對彎曲的黑色羊角，角身油亮，像被盤過無數遍，她膚色微深，臉型偏窄，眼睛是橫向的灰綠色，瞳孔橫成一條細線，有種說不出的邪氣。
但身材卻格外豐腴，上身穿一件深灰色緊身針織背心，胸口鼓鼓囊囊，下麵裹著條棕色皮裙，兩條粗中有細的腿上套著黑絲，走路時膝蓋微微內扣，整個人像從某本畫報裡走出來的山羊精。
陸淼暗暗咂舌，這副本裡的獸人詭異一個比一個不像來買東西的，她沒多看，先在心裡默念了一句：“係統，存檔。”
【存檔成功。】
山羊女一眼就鎖住了陸淼，那雙橫瞳從她臉上緩緩滑到領口，再到被外套勉強遮住的春光，最後落回那雙藍眼睛上，她喉嚨動了動，像餓了很久的人看見塊嫩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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