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斷片了
陸淼再次睜眼時，後腦勺像被人用棉花裹住，又昏又重，頭頂是米白色的天花板，燈沒開，隻有窗簾縫裡漏進幾絲晨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一套陌生的淺灰色真絲睡裙，身上沒有酒氣，顯然有人替她清理過。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腦子還沒完全啟動。
一扭頭，就看見旁邊的被子裡還縮著一個人，柔兒側著身，呼吸很輕，肩膀露在外麵，頭發散在枕頭上，露出的皮膚白得發亮。
陸淼：“？”
她還沒來得及把人搖醒，柔兒自己先動了動，她慢慢睜開眼，看見陸淼後也不驚訝，反而笑得軟乎乎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啞。
“陸小姐，您醒啦。”
陸淼僵了幾秒：“不是……你怎麼在我床上？昨晚什麼情況？”
柔兒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眨了眨眼，輕聲道：“您昨晚喝斷片了。”
陸淼皺著眉，努力回想，昨晚確實從某個時間點開始就像被水泡過一樣，畫麵一截一截的，她隻記得自己左擁右抱，還喝了那杯“高端啤酒”，後麵就全糊了。
“我昨晚到底乾嘛了？”陸淼問。
柔兒笑了笑，把被子攏在胸前，慢慢說起昨晚的事。
……
包間裡燈光亂轉，音樂聲蓋過呼吸，陸淼越喝越上臉，雖然已經是詭形初級，但離千杯不醉還差得遠。
她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拍了下桌子，讓服務生去前台把卡裡的錢兌成現金，沒多久，十萬塊現金被裝在一個黑色皮箱裡送進來，一遝一遝碼得整整齊齊。
陸淼站在沙發前，把箱子打開，抓起幾遝就往半空一拋。
“撿！誰撿得多，誰喝一瓶！我陪著喝！”她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眼裡像燒著兩簇火。
紅鈔像雪片一樣從頭頂落下來，撒得滿包廂都是，女模們先是一愣，然後全炸了，有人跪在地上撿，有人趴在茶幾底下去摸，還有人直接把錢往口袋塞。
短裙翻起來，吊帶滑下來，沒人在意走不走光，隻想著誰多撿幾張。
陸淼還嫌不夠，把剩下的錢一張張抽出來，塞進旁邊女模的領口，腰封，裙帶裡，那女模被她碰得一哆嗦，腿軟得直接坐進她懷裡，仰著臉看她，眼睛已經濕得不行。
“陸老板……你壞死了……”她嬌聲說。
陸淼哈哈大笑，又從箱子裡抓出一把錢，往兩個跳舞的女模頭上撒，紙幣紛紛揚揚，粘在她們汗濕的肩膀和後背上，有個女孩轉過身，背對著陸淼搖了一下，上麵還沾著幾張鈔票。
陸淼看得眼睛發直，又開了一瓶酒，仰頭灌下去半瓶，冰涼的酒液順著下巴滑進領口，把白色上衣浸得半透，她的臉頰越來越燙，視線也開始發飄。
不知第幾輪撒完，她晃了晃，一把抓住旁邊的小柔，整個人都壓了過去。
“今晚……你陪我睡覺。”她聲音又低又黏，帶著酒氣，尾音像在撒嬌。
小柔本來下半個拒絕，忽然停住了，因為那會，陸淼壓根沒給她繼續反應的機會。
當時陸淼整個人都掛在小柔身上，嘴裡還嘟囔著“真爽”。幾個女模圍在旁邊，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敢亂動。
陸淼忽然抬起頭，衝著天花板比了個大拇指，閉著眼喊了一句：“真爽！”然後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陸老板？陸老板？”有女模輕輕拍她的臉，一點反應沒有。
這下幾個人都慌了，最後還是小柔先冷靜下來，說：“估計是喝醉了，你們先把包廂收拾一下，別讓外人進來，我去找經理。”
她一路小跑到經理辦公室，把情況說了一遍，蘇岫剛準備下班，聞言又坐了回去，問了幾句陸淼的狀況後，語氣平靜地安排：“今晚你陪她住一晚，樓上套房我已經讓人開好了，她要是半夜醒了要吐，你照應著點，這筆賬記公司。”
小柔紅著臉應下：“好，我陪她。”
她回到包間時，陸淼已經被扶到沙發上，半躺著，襯衫領口亂糟糟地敞著，臉上還帶著酒色，小柔招呼兩個女模幫忙，把人架進電梯，一路扶進套房。
進了房間，小柔先幫陸淼脫了鞋，又去浴室放熱水，她把人半扶半抱弄進浴缸裡，水溫調得剛剛好。
陸淼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靠在她懷裡，腦袋歪著，呼吸又熱又沉，小柔隻能一手托著她的頭，一手拿毛巾慢慢替她擦臉、擦脖子、擦肩膀。
洗到後麵，陸淼半夢半醒地哼了一聲，像舒服，又像在做什麼好夢，小柔抿著唇，她從沒見過哪個女人能讓她這樣，每一處線條都好看得過分，連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都像在勾人。
等把人擦乾，換上前台送來的真絲睡裙，已經是後半夜了，小柔把陸淼扶到床上，自己也簡單洗了洗，輕手輕腳躺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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