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人下菜碟的回春堂
蘇沐淡聲回答：“我來抓藥。”
“好的，公子裡麵請！”
引導員熱情地把人迎進了店內。
隨後便由藥童接手。
一名藥童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朝蘇沐走來。
“公子，請您把藥方給我。”
蘇沐暗暗觀察著店內人員的態度，目前為止，還算和善。
正要口述藥方時，門口處傳來了一陣動靜。
隻見方才客氣接待他的那位引導員，此刻正在驅趕一名老漢。
“去去去，哪裡來的老乞丐，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那老漢駝著背，頭發花白，滿臉滄桑，急切地懇求著：“大夫，求求您就讓我進去吧，我想請龐大夫走一趟，替我兒子瞧一瞧，他就快不行了！”
“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一命吧！”
“我有錢，我有錢的，絕對不會賴醫藥費！”
那老漢越說越急，幾乎要跪下來。
然而那引導員絲毫不為所動，反而還動起手來，狠狠地將那老漢推出去好幾步遠。
“呸，就你也配請我們龐大夫出診，想得美！”
“龐大夫出診，最少一百兩銀子起步，你有嗎？”
“一……一百兩？”
老漢聽到一百兩的天文數字，頓時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還是不想放棄，急忙上前抓著引導員的衣袖問：“那可否讓其他的大夫瞧瞧？”
抓著引導員的袖子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引導員看著老漢滿臉戲謔：“其他大夫出診，診金最少也要五十兩，你有嗎？”
實際上並不需要這麼多，不過他就是看不慣這些賤民，不想這些賤民弄臟了他們醫館而已。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整個縣城誰不知道，他們回春堂，隻為有身份、有錢有地位的貴人看病。
這些低賤的東西，堅決不能放他們進去。
“五十兩？”
老漢聞言，無力地鬆開了手，兩眼呆呆。
喃喃道：“可，可我聽別人說……明明隻需要五兩銀子就可以請回春堂的大夫出一次診啊？”
他都已經湊夠銀子了，整整十兩呢，看病抓藥都夠了的！
引導員不耐煩了，一把將老漢推倒在地。
“老東西，我說多少就是多少，趕緊滾，要是影響到貴人們看病，要你好看！”
老漢被推倒在地上，臉上一陣痛苦，好半天才捂著胳膊搖搖晃晃地爬起來。
踉踉蹌蹌地哭喊著離開了。
“嗚嗚……兒啊，都是爹沒用，爹沒有湊夠銀子給你治病，是爹沒用，是爹沒用啊！”
蘇沐看著漸漸離去的佝僂背影，暗自搖了搖頭。
再觀回春堂裡的幾名坐堂大夫，他們的反應如出一轍。
冷漠無情。
隻是抬頭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
那神情無比淡漠，甚至眼裡還露出著一絲厭惡，隨即又迅速換上一副友善的態度，用心地替貴人們看診。
而正在看診的病人，發出一陣嗤笑後，便把這場鬨劇拋之腦後。
“公子，公子？”
耳邊傳來藥童禮貌的喚聲。
“請您把藥方提供一下。”
蘇沐收回目光，神色變得淡漠起來，道了一句：“藥方忘帶了。”
隨後便大步走出了醫館。
身後還傳來那藥童十分和善的提醒：“公子，那等您回去取了藥方再過來喲！”
蘇沐沒作任何的回應。
經過這一場鬨劇，他算是看清了回春堂的真麵目。
回春堂表麵看起來冠冕堂皇，實則不過都是些看人下菜碟的東西罷了。
跟唯利是圖的商販並無兩樣。
這樣沒有醫德的醫館，不是他的合作對象。
出了回春堂，蘇沐便一直遠遠地跟著那名老漢。
隻見他前後又進了三家醫館，最後結果都一樣，被醫館的人給趕了出來。
最後，老漢在一家名叫同仁堂的醫館躊躇了半晌後才走進了醫館。
同仁堂與回春堂相比，規格要小許多。
坐堂大夫隻有兩人。
一名中年男子，大概五十歲左右。
另一人是名青年男子，三十歲的樣子，兩人麵相有幾分相似，看起來應該是一對父子。
再加上藥童一名，整個醫館總共就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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