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兄弟們，堅持住啊！”
魯格大口喘著粗氣，餘光快速掃過戰場，看著遍地族人的屍體，他心中的悔恨壓得他幾乎窒息。
他太過自負了，明知狼人近期在翡翠河沿岸活動密集，他還是依舊執意帶人出山覓食、儲備過冬的糧食，否則他們也絕不會被狼人的巡邏隊盯上，更不會死傷這麼多族人。
“魯格，部落不能失去你，快走，走啊。”
一名明顯上了歲數的老蠻族，在幾名狼人的圍攻下，終於堅持不住，被砍倒在地，嘴裡發出淒厲的吼聲。
魯格目眥欲裂，那是他們族中一名十分和善的長者，特別喜歡照顧後輩族人，他從小便是聽著對方的故事長大的，沒想到今日因為他的大意，慘死在這片荒無人跡的密林之中。
“你們這群肮臟的狼人，給我死。”
麵對親族死在麵前，魯格哪裡聽得進去對方的勸說，內心的仇恨早已吞噬了他的理智。再次提刀衝進狼人的陣型當中，瘋狂砍殺。
但他個人的勇武，豈能扭轉絕對的實力差距，憑借著精良的武器，狼人一刀下去，蠻族皮開肉綻，鮮血四濺，可蠻族那簡陋的武器砸在狼人身著的鎧甲上，頂多造成輕傷。
這還是蠻族天生身強力壯，力量大得嚇人，若是換成一群人族普通百姓，戰鬥早就結束了，狼人自身都不會付出什麼傷亡。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狼人的圍剿下，蠻族的數量越來越少，很快減少到了七八人，並且還人人掛傷，渾身血汙，體力消耗嚴重。
而對麵的狼人還足有七八十人，士氣越發驕橫，陰狠的神色中透露出勝利的興奮。
可就在這生死一線，蠻族即將全軍覆沒的刹那，密林深處驟然響起一陣淩厲的破風銳響！
咻！咻！咻！
數百道漆黑箭影撕裂昏暗林間，速度快得肉眼難辨，精準無比地射向狼人。
這第一波攻擊儘皆都是李察麾下近衛隊老人發起的，就見他們每一支箭矢都精準得駭人，無不是瞄準著狼人的咽喉、眼眶、心口等鎧甲薄弱的致命要害。
而林間的狼人又毫無防備，幾乎瞬間最外圍的狼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紛紛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敵襲！敵襲！”
狼人隊長臉色劇變，厲聲嘶吼，眼底滿是驚駭。
剩餘僥幸活下來的狼人也是又驚又怒，哪裡還顧得上魯格等蠻族戰士，連忙後退，舉盾格擋。
而西拉夫並沒有給狼人多少喘息的時間，冰冷鏗鏘的喝令自林間內轟然響起。
“所有人給我殺，絕不能放跑一頭狼人。”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一道道身披製式鎧甲，手持鋒利長刀與圓盾的精銳士卒，自茂密的樹叢陰影中迅猛衝出。
他們步伐沉穩迅捷，陣型嚴絲合縫，訓練有素，進退有度，與先前各自為戰，野蠻凶悍的蠻族有著天壤之別。
遠遠觀察著戰場的李察，眼中浮現出一絲滿意。
要論個體戰鬥力，這群經受了數年嚴格訓練的精銳，單挑真未必能戰勝一名蠻族戰士，可如果這個人數上到一百人，李察相信，勝利的一定是他麾下的近衛隊，並且傷亡還不會超過三成。
在戰爭當中，尤其是成規模的戰爭當中，個人的勇武不是沒有作用，隻是遠遠比不上紀律、配合與成體係的戰陣。
這不是李察在否定蠻族沒有作用，而是他們的下限確實不錯，可上限太低了，簡直就是浪費他們優秀的身體天賦。
如果這群蠻族能收起自己的桀驁，凶性，接受係統性、正規性的訓練，磨合陣型，齊心合力，他們未來的潛力，一定要在近衛隊之上。
接下來的戰鬥就無需多說了，在李察麾下數百名精銳的圍攻下，本就經曆一場苦戰的狼人沒有翻起任何浪花，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戰鬥結束，遍地狼藉，不少士兵在搜集著戰利品，統計軍功，整理屍體，而李察則是在一眾護衛的保護下，徑直出現在了幸存的七八名蠻族麵前。
但與李察預期中的情景不同，魯格等蠻族戰士並未因為李察救了他們便納頭就拜，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眼中仍然帶著濃濃的警惕，縮成一團，小心打量著這群突然出現的精銳士卒。
“你們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魯格謹慎地問道。
他的口音有點重，但終究是帝國通用語，倒不存在溝通不了的問題，李察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這位勇敢的戰士，在詢問他人時，是不是該自我介紹一下？”
魯格猶豫了一下，咬牙回道：
“我叫魯格。”
還真是謹慎啊。
聽到魯格光介紹了個名字，其他信息一概沒有，李察搖了搖頭。
不過他心中也不生氣，帝國不公的待遇，讓蠻族吃儘了苦頭，隻能在環境險惡的尼古拉山脈內苟且偷生，對方有怨氣實屬正常。
“我名李察·加菲爾德，來自於神聖帝國深紅之城...”
李察語氣頓了頓，果斷停下，因為他發現魯格就跟聽天書似的，滿臉茫然，顯然根本沒聽說過加菲爾德的名號。
李察沉默少許，話鋒一轉：“我乃是帝國任命的洛林總督，此次前來專門是為了剿滅狼人，還我帝國子民朗朗天空，守護一方平安。”
西拉夫怪異地瞅了瞅李察，又十分憐憫的看了看滿臉震驚的魯格，他心中已經預想到了這名鐵憨憨日後被自家少主忽悠瘸了的場麵。
“洛林總督！”
魯格低呼一聲，神情震動，什麼加菲爾德、深紅之城，他確實從未聽說，但一省總督這樣的大人物放眼帝國也不多見，威名赫赫，他豈能不知。
最關鍵的是眼前這名年輕人還是洛林行省的總督，是他們生活在尼古拉山脈北部地區蠻族的頂頭上司。
雖說他們蠻族很少與外界聯係，可終歸要時常購買一些食鹽、糖分等必需的生活物資，如果李察對他們不滿，後果可是十分嚴重，會極大影響他們的生存條件。
“砰！”
魯格等七八名蠻族漢子轟然跪地，沉聲喝道：
“我等拜見總督大人，多謝總督大人救命之恩。”
李察嘴角上揚出一絲弧度，出門在外，這身份果然是自己給的，要不是自己靈機一動，還真不容易讓這群蠻族放下戒備。
“幾位勇士請起，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會遭受到如此眾多狼人的圍攻。”李察將魯格扶起，笑眯眯地問道。
此刻，在洛林總督的光環下，再加上對方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魯格瞬間放下了心中對李察所有的戒備，一五一十的說了起來。
“稟告總督大人，我們都是附近黑石部落的人，原本想趁著大雪封山之前，出來積蓄過冬的糧食，沒想到...”
望著遍地族人的屍體，魯格的聲音有著哽咽，虎目中泛起淚光。
“都怪我，貪心瑣碎，明知道翡翠河附近有狼人出沒，還執意帶領族人來到這裡，否則他們也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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