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冷暖自知
趙芳笑著說：“好啊娘，那我回屋了。”
轉頭就一臉不耐地走進她和陳軍的婚房，整個人渾身透著厭煩。
她壓根懶得跟陳軍虛與委蛇，一進門就冷著聲音問道：“到底啥事？神神叨叨的。”
陳軍站在屋裡，神色愣愣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糾結和疑惑，憋了半天才開口，小聲追問：
“媳婦，你脖子上到底咋回事？今天在梯田那邊，你走了之後我才慢慢反應過來，村裡人打趣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可是我這幾天壓根就沒碰過你。”
就這一句話，瞬間戳爆了趙芳積壓一天的煩躁。
她本來就心裡就不痛快，被他這麼一懷疑，頓時來了火氣，乾脆破罐子破摔，語氣冷淡又無所謂，帶著濃濃的嘲諷：“還能咋回事？蚊子咬的唄。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難不成你還覺得我偷人了？行，那你就當是別的男人親的，滿意了？有本事你就去找那個所謂的奸夫出來！一天天疑神疑鬼，真有意思。”
她語氣輕飄飄的，半點辯解的誠意都沒有，反倒像是徹底懶得解釋。
陳軍被她懟得一愣，瞬間慌了神，立馬就蔫了，心裡隻覺得是自己冤枉了媳婦。
他趕緊撓頭道歉，一臉局促：“媳婦，是我渾、是我多想了，我不該亂猜。我也知道，你才嫁過來幾天，村裡你連個熟悉的人都沒有，怎麼可能有別的人，是我嘴笨心眼小。”
趙芳白了他一眼，滿心都是無語和厭煩：“你知道還瞎懷疑，純屬沒事找事。”
說完她懶得再跟他多說半個字，直接抱起自己的枕頭，自顧自躺到炕的最外側，背對著陳軍，閉眼就睡，半點都不想搭理他。
就這麼一連過了好幾天。
白天在外人麵前，趙芳依舊乖巧懂事、待人溫和，看著就是陳家撿來的好媳婦，福氣滿滿、和氣安穩。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打心底裡看不起懦弱木訥的陳軍，也懶得跟他吵、懶得跟他鬨、更懶得跟他解釋半句。
她心裡早就想得通透，自己說白了就是換親的工具，犧牲自己，隻為了給哥哥換回媳婦。如今哥哥的媳婦換到手了，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至於她心裡苦不苦、過得好不好、私下有什麼牽扯，旁人誰也管不著，也輪不到別人置喙。
她對陳軍，是徹底的漠視與擺爛。
而另一邊，趙建國和陳桂蓮的日子，卻和這邊的冰冷截然相反。
這幾天下來，陳桂蓮腳上的傷在慢慢養著，雖然婆婆平日裡依舊愛念叨、時不時苛責幾句、挑她的毛病，但好在傷勢恢複得越來越好了，走路基本不礙事了。
最讓她暖心的是趙建國。
趙建國看著憨厚老實、不善言辭，在外人麵前話不多，可私底下對陳桂蓮是實打實的體貼溫柔。
每天上工回來，第一時間就問她腳疼不疼，怕她累著、怕她受委屈，重活從不讓她碰，默默把所有事都扛下來。
不管母親怎麼念叨抱怨，他都儘量護著桂蓮。
婆婆的苛刻挑剔，讓陳桂蓮心裡時時緊繃，可趙建國日複一日的真心和溫柔，一點點撫平了她心裡的防備和不安。
她心裡悄然發生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變化。
最開始的抵觸、抗拒、排斥，慢慢全都消散了。
如今的她，看著踏實穩重的趙建國，再也沒有一開始的別扭和討厭。
反倒慢慢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開始習慣他的照顧，貪戀他的溫柔，甚至若是一天見不到他，心裡就會空落落的，忍不住惦記、忍不住想念。
這天傍晚，天色早早暗了下來，家家戶戶都亮起了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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