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合，我們小勝。
趙猛回來的時候衝我比了個OK的手勢。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然後到了自由辯論環節。
蘇清詞站起來了。
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我們這邊三個人集體沉默了。
"對方辯友提到的數據，出自2019年的報告，但2023年的修訂版已經推翻了這個結論。請問對方辯友，是沒有看到最新數據，還是選擇性忽視？"
趙猛臉色變了。
周洋站起來試圖反駁，但蘇清詞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連續三個追問，把他逼得坐下了。
李響站起來，試圖用氣勢壓人："對方辯友不要偷換概念——"
蘇清詞微微一笑："請對方辯友指出，我哪句話偷換了概念？"
李響："你……你那個……"
他卡住了。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新傳院那邊爆發出一陣笑聲。
我看到蘇清詞嘴角微微上揚。
那種笑容很克製，很禮貌。
但我讀出了潛台詞——"就這？"
自由辯論結束，我們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趙猛的臉已經黑了。
周洋在擦汗。
李響低著頭不說話。
然後，到了四辯總結陳詞環節。
對麵的四辯先上，說得四平八穩，中規中矩。
然後，主持人看向我。
"請正方四辯進行總結陳詞。"
全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站起來。
腿在抖。
我走到發言台前，把稿子放上去。
兩百多雙眼睛盯著我。
我張了張嘴。
"我……我方認為……"
卡住了。
腦子一片空白。
稿子上的字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我聽到台下有人小聲說："這誰啊？怎麼上台了？"
"不知道，沒見過，臨時湊數的吧。"
我的臉燒得厲害。
手指死死攥著稿紙，指節發白。
"我方……我方的觀點是……是……"
結巴了。
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我聽到對麵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不是嘲諷，是那種……忍不住的、禮貌的笑。
我抬頭，看到蘇清詞正用手擋著嘴，眼睛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笑意。
那一刻，我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我低下頭。
看到了書包。
書包拉鏈沒拉，露出那瓶二鍋頭的紅色瓶蓋。
我不知道當時腦子裡在想什麼。
可能是想著反正已經丟人丟到姥姥家了，不如破罐子破摔。
也可能是單純的——嗓子太乾了，需要潤一下。
我彎腰，從包裡掏出那瓶二鍋頭。
擰開瓶蓋。
仰頭，灌了一大口。
全場鴉雀無聲。
主持人愣住了。
評委愣住了。
趙猛的嘴張成了O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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