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交戰
冬木港區，集裝箱碼頭。
迪盧木多·奧迪那站在碼頭中央。
墨綠色的緊身戰鬥服幾乎和周圍的影子混在一起，但那張過於英俊的臉在燈光下還是很顯眼。
深茶棕色的長發被風往後吹去，金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從港區南側走來的兩個人。
一前一後。
前麵的身形不高，步子卻很穩，金發整齊束在腦後，翠碧色的眼睛隔著三十多米和迪盧木多對上。
後麵跟著一位銀白長發的女性，酒紅色的眼睛在暗處裡發亮。
迪盧木多的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前麵那位金發的存在上。
“Saber職階嗎。”
那股從對方靈基裡透出來的戰意很乾淨，也很直接，隻有劍士才會有這種向前衝的勁頭。
阿爾托莉雅停下腳步。
她和迪盧木多之間隔著大約二十五米。
這個距離足夠說話，也足夠在對方衝上來時馬上反應。
“Lancer。”
同樣不是詢問。
雙槍，長兵職階，再加上對方釋放出來的戰意特征，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感謝你接受我的邀請。”
迪盧木多微頷首，舉止裡帶著很標準的騎士禮節。
“在這場戰爭的第一夜，能夠與值得尊敬的對手堂堂正正地交手，這是我身為戰士所能求得的最大榮幸。”
阿爾托莉雅沒有接這句客套。
翠碧色的眼睛已經進入戰鬥判斷的狀態，掃過對方的站姿、重心、雙手握槍的位置，還有那兩杆長槍的長度和形態。
兩把槍，一長一短，槍身都纏著暗色布條，把武器的樣子和規格遮得很嚴。
布條型魔術禮裝。
用來封住寶具效果和外形的常見做法。
對方在藏底牌。
那自己也不會多露什麼。
阿爾托莉雅抬起右手。
下一秒，她身上的黑色男裝西服從領口開始浮起藍白色的光點。
黑色布料被銀色的甲片覆蓋，白襯衫變成了貼身的內襯和長褲，領帶的位置長出鎖骨護甲，肩部也凝出了對稱的銀色肩鎧。
藍色外裙從腰甲下方展開，金屬護手一路包到前臂。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等最後一片甲片在頸後扣好時，站在碼頭上的已經不是那個穿西裝的金發護衛，而是不列顛的騎士王。
銀藍色的鎧甲在港區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的右手握著——空氣。
或者說，看起來像是空氣。
阿爾托莉雅右手是握拳的姿勢，指間卻什麼也看不見。
迪盧木多的戰鬥直覺卻很明確地告訴他，那裡麵有東西。
有什麼被遮住了，視覺上抓不到，正安靜地停在那隻手裡。
有意思。
和自己把槍身封起來是一個思路，隻不過對方用的是更高階的術式，直接讓武器在視覺上消失。
“那麼——”
迪盧木多身體微微下沉，雙手分別握住長短兩杆槍的中段，槍尖斜指地麵，擺出費奧納雙槍的起手式。
“請賜教了，Saber。”
阿爾托莉雅沒有回答。
她直接踏前。
地麵碎開。
銀藍色的鎧甲化作一道影子衝向迪盧木多正麵。沒有試探，沒有繞路，第一擊就是正麵強攻。
看不見的武器在夜風裡劃出肉眼追不上的軌跡，空氣被撕開的聲音成了唯一的提醒。
迪盧木多在攻擊到來前零點二秒向右側滑開。
腳掌幾乎貼著地麵橫移了半個身位，同時長槍的槍杆極快地向上架去。
鐺——！
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港區裡響開。
火花從槍杆和那看不見的武器接觸點上迸出來，在黑暗裡拉出一道短短的橙色弧線。
迪盧木多手臂一麻。
力道很重。
那把看不見的武器在碰上的一瞬間傳過來的衝擊，比一般劍類武器沉得多。
魔力放出。對方把大量魔力加在武器上，直接提了物理打擊。
第一次交手隻用了不到半秒。兩人同時退了半步，重新拉開距離。
然後第二次交鋒馬上接上。
阿爾托莉雅連續突進。
第一劍，第二劍，第三劍。
角度完全不同，橫斬、上挑、下劈，配合魔力放出的爆發，把攻勢壓得很緊。
看不見的劍意味著對方沒法靠眼睛判斷劍身長度和攻擊範圍，每一次格擋都得靠本能去接。
迪盧木多接住了。
接住的同時還能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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