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邀戰
刹那間。
阿爾托莉雅全身都繃了起來。
她的視線從愛麗斯菲爾身上移開，直接投向東北方向。
具體有多遠說不準，大概在一到兩公裡外。
那邊傳來的，是很直白的戰意。
沒有半點遮掩，也不是那種躲在暗處的陰冷氣息，而是明明白白的挑戰。
“我在這裡。誰敢應戰？”
阿爾托莉雅呼吸沒亂，心跳也沒變。
隻是右手輕輕握了一下。
對方還在附近轉著，主動放出戰意，找能接招的人。
這樣看下來，對麵多半也是一位從者，而且還是那種喜歡正麵動手的類型。
不是偷襲，也不是布什麼陷阱，就是單純來邀戰的。
阿爾托莉雅沒有猶豫。
下一刻，她身上的戰意也放了出去，鋒利得幾乎能讓人直接感覺到。
“我是Saber。我接受你的挑戰。”
兩股戰意在冬木傍晚的天空下撞在一起，停了大概兩秒。
隨後，對方那股壓過來的感覺停在了原地。
阿爾托莉雅馬上明白了。
對方在等她。
等她來選戰場。
這也是騎士之間的規矩。
先發出邀戰的人，把地方交給應戰者來定。
阿爾托莉雅很快掃了一眼四周。
海邊不行，太空了，而且愛麗斯菲爾也在。
往北一公裡左右就是冬木港區，那裡到了晚上工人都會離開，集裝箱碼頭和廢棄倉庫一片空曠，有遮擋，也不會波及普通人。
“夫人。”
愛麗斯菲爾正準備往更深的水裡走一步，聽到這聲稱呼後轉過頭。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也和剛才不一樣了，轉變成了像是在戰場上向主君彙報時的那種嚴肅。
“Saber？怎麼了？”
“有從者向我釋放了戰意。我需要回應。”
愛麗斯菲爾臉上的輕鬆一下子收了起來。
她快步從淺水裡出來，腳踩在沙地上也顧不上冷了。
“這麼快？今天才第一天。”
“白天是休戰。但現在已經接近日落了。”
阿爾托莉雅把紙袋放到地上，將愛麗斯菲爾的鞋遞給她。
“那邊應該是一位正麵作戰型的從者——Lancer或者Rider職階的可能性最大。對方的態度很直接，不像是陷阱。”
愛麗斯菲爾蹲下身穿鞋，銀白色的發絲垂在臉側。
“要去嗎？”
“要去。”
阿爾托莉雅回答得沒有半點停頓。
按照衛宮切嗣的計劃，現在愛麗斯菲爾要偽裝成阿爾托莉雅的禦主，負責公開活動、吸引注意力，和從者一起行動。
而真正的禦主衛宮切嗣則躲在暗處，找機會狙殺其他禦主。
現在有從者主動找上門來，這正好給了切嗣動手的機會。
“走吧，夫人。港口方向。”
愛麗斯菲爾站起身，抖了抖裙擺上的沙粒，深吸了一口氣。
酒紅色的眼睛裡，剛才那點遊玩的神色已經沒了，換上的是愛因茲貝倫製造出來的那種，冷靜又硬的神情。
兩人快步離開了海邊。
與此同時，冬木市上空，某個肉眼看不見的高度。
萬由裡懸在夜色漸深的天空裡，腳下是差不多三百米高的冬木全景。
翅膀收著，靈裝也穿得完整。存在感削減開到最大，把自己的魔力反應壓得很低。
她不用真的展開翅膀也能飛，這是精靈本來就有的能力，不靠物理意義上的翼。
她隻是靜靜漂在半空，像個不會說話的高空監視器。
她的目光落在地麵上一個正在移動的人影上。
那人穿著綠色緊身戰鬥服，深茶色的短發在跑動時往後飄。
隔著三百米的高度，萬由裡還是能看清他的臉。五官英俊得有點過頭，線條裡帶著一點柔和，又有點鋒利，是那種見過一次就很難忘掉的長相。
Lancer，迪盧木多·奧迪那。
這位費奧納騎士團的第一勇士，從今天下午開始就在冬木市區裡明目張膽地走動。
毫不掩飾地放出從者的戰意波動，簡直像是在全城喊話：我在這裡，快來和我打一架。
萬由裡覺得這人可能有點問題。
從戰術上看，這種做法跟站在戰場上舉著火把喊“朝我開槍”差不多。
但從騎士道那套來講。
萬由裡翻了翻聖杯塞給她的知識，查到迪盧木多的詞條。
好吧，考慮到這位生前的經曆和參戰願望，這樣做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他想要公正的騎士對決。
他想要堂堂正正的武勳。
所以他才會用最直接的方式發出邀請，等著同樣有騎士精神的人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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