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是數學，老師抱著卷子進來，教室裡響起一片小小的歎氣聲。他聽見娜茲玲輕輕拉開書包拉鏈，從裡麵拿出文具盒。文具盒是淡粉色的，上麵有一個小小的兔子貼紙，邊角有些舊了。她又拿出水杯，是那個白色的保溫杯，杯身乾淨，杯蓋上沒有一絲灰。她把它放在桌角，用手扶了扶，擺正。看到這個水杯，淩雲的喉嚨動了一下。他的記憶裡立刻湧出昨天下午在廢棄標本室裡的畫麵：她跪在他麵前，仰著頭，乳白色的東西從她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到衣領上。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變重了。
數學老師開始講卷子，粉筆在黑板上劃出尖細的聲音。淩雲把身體往下滑了滑，半趴在課桌上，試圖讓自己集中注意力。可空氣裡像有一種看不見的力，總把他的目光往左邊拉。娜茲玲端坐著，左手按在卷子上，右手握筆，偶爾在卷麵上批注幾道。她的手腕很細，骨節突出，像瓷器上精致的小突起。筆尖在紙上移動時，她的小指會輕輕翹起來，指甲剪得很短，乾淨得沒有一點顏色。
漸漸地，他覺得下腹又熱起來。那種熱從膀胱後麵往外擴散，沉甸甸地壓在他的會陰處。他不敢動，把雙腿並得更緊一些，可那東西還是不受控製地慢慢脹起來，在薄薄的校服褲裡頂出一個弧度。他今天沒穿內褲，因為昨天洗了沒乾，隻穿了一條校服褲。布料很薄，中午的太陽一烤，幾乎有些透光。現在他的陰莖已經半硬起來，龜頭壓在褲子的襠線處，被粗糙的布料磨得又癢又疼。他偷偷把右手伸到課桌下麵，隔著褲子按了按，那東西像受驚一樣跳了跳，脹得更厲害，形狀也越發明顯。馬眼裡滲出的一點前液已經浸透了褲襠，在那裡洇出硬幣大小的一小塊濕漬，涼涼的。
他咬牙忍著，額角冒出一層細汗。數學老師的聲音遠得像隔了水，卷子上的數字全都模糊成一片。他覺得自己像坐在火爐上，又像被螞蟻爬滿了小腹。他偷偷側臉去看娜茲玲。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這邊，正在往卷子上寫步驟，筆尖沙沙響。她的嘴巴微微抿著，唇色淡粉，像兩片桃花瓣合在一起。白色襯衫的領口隨著她低頭微微敞開，露出下麵一小段細細的鎖骨，深藍色的領結垂在中間，蝴蝶翅膀似的停在她胸骨上。
下課鈴響的時候，淩雲幾乎要鬆一口氣。可老師拖了五分鐘才走，那五分鐘對他來說漫長得像一整個夏天。他終於能站起來，把校服上衣的下擺往下拉了拉，遮住褲襠前麵那明顯的隆起。他不敢立刻走動，假裝收拾桌洞，把書包翻來翻去。其他同學都在說話、打水、上廁所。教室裡鬨哄哄的，有人在門口追打，粉筆擦掉在地上，騰起一小團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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